張援朝看到公安上門，慫了，慌忙解釋：“公安通知，你聽我說，我媽和我大嫂她們的事，我可真不知道！她們昨天出去，就說有事，下午就回來，也沒說去哪兒，也沒說幹啥，我這一早上還滿院子找呢。這事跟我沒關係，我真啥都不知道！”
孫秀娥也趕緊接上，嗓門又尖又急：“是啊公安同志，我婆婆和大嫂幹啥從來不跟我們說。掙了錢也沒我們的份，出了事倒找我們，我們冤不冤啊！”
王公安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：“行了行了，先別緊張。今天來就是調查詢問，瞭解瞭解情況。你們知道什麼說什麼，不知道的就說不知道，沒人把你們當犯人。不過醜話說前頭，你們要是知道什麼藏著掖著，回頭查出來，那性質就不一樣了。”
張援華和孫秀娥趕緊搖頭擺手，一個說“真不知道”，一個說“真沒瞞著”。
王公安看了他們一眼，沒再追問，轉頭衝那個公社來的年輕公安點了點頭。
年輕公安從包裡掏出個本子，翻開，先問張援華：“白香蘭和陳晴最近這陣子有沒有什麼反常的地方？比如經常外出、跟什麼人來往、家裡有沒有多出什麼東西？”
張援華皺著眉想了半天，搖了搖頭：“好像也沒啥反常的。就是我娘最近出門勤了點，有時候下午出去，晚上回來，有時候第二天才回來。我問過一回，她說去朋友家串門，我也沒多想。”
孫秀娥在旁邊插了嘴：“同志，我說句實話，我婆婆最近手裡確實寬裕了。前陣子還買了肉回來，我問她哪兒來的，她說朋友送的。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，可也沒敢多問。現在想想，八成就是幹這個掙的。”
王公安看了她一眼，沒吭聲，年輕公安則低頭在本子上記了幾筆。
張援華瞪孫秀娥：“你少說兩句。”
孫秀娥把脖子一梗：“我說的是實話，人都被抓，還瞞著有啥用？”
問完了張家人，王公安又走到吳長貴跟前。
吳長貴早就等在那兒了，見王公安過來，趕緊從兜裡掏出煙，遞了一根過去，臉上堆著笑：“王公安，來來來，抽根菸。這事鬧的，我也沒想到。白香蘭那個人，平時看著挺本分的，咋就幹出這種事了呢？你看這裡頭，是不是有啥誤會？”
王公安沒接他的煙，擺了擺手，語氣公事公辦：“吳大爺，公事公辦，煙就不抽了。你說說你瞭解的情況吧。”
吳長貴：“王公安，你在這片幹了這麼多年，也是知道的，白香蘭平時在院裡，那真是沒得說。見人三分笑，誰家有事都搭把手，從來沒跟人紅過臉。她幹出這種事，我到現在都不敢信。”
王公安聽完，嘴角抽了一下，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，打斷吳長貴的話：“行了，我問的不是這個。你說說，她最近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。”
吳長貴臉上訕訕的，搓了搓手，含糊說：“不對勁啊，她除了最近常往外跑，其他沒啥不對的。”
王公安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什麼，讓年輕公安記下。
緊接著，公安開始問其他人了。
鄰居們可不像張家人，都是問什麼說什麼，甚至還有添油加醋的。
高萬財把煙往耳朵上一夾，嗓門又粗又響：“王公安，我跟你說，白香蘭那老太太，最近神神秘秘的，我早就覺得不對勁。有一回我半夜起來解手，看見她跟陳晴一塊兒出門、我當時就想，這婆媳倆大半夜的幹啥去？現在想想，八成就是幹這個去了。”
郝大菊也湊過來：“還有還有，前陣子陳晴還買了塊肉回來，我問她哪兒買的，她說孃家送的。我當時就想，她孃家哪有這麼大方？現在想想，那肉八成就是騙來的錢買的。”
葛大媽更絕，嘴上沒個把門的，什麼都能扯到一塊：“同志，我還聽說，陳晴跟那個曹仁興走得近，曹仁興你們知道吧？就是那個跟張援朝搞到一起的。那事鬧得滿院子都知道，他們還幫著遮掩呢。”
王公安聽著她越扯越遠，覺得頭更大了：“行了行了，說正經的，別東拉西扯。”
年輕公安在旁邊刷刷地記著，本子上很快寫了好幾頁。
等來到林穗寧這裡的時候，那個公社來的年輕公安看清林穗寧的臉，忽然樂了，對王公安說：“這位林同志是昨天的證人之一。”
王公安分意外：“喲，還有這回事？小林，昨天你也在孫家屯啊？”
林穗寧點了點頭，也沒瞞著：“對啊，昨天我在場，她們那法事從頭到尾我都看見了。後來公安來了，我就把知道的告訴了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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