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邊周淮安護著女兒,那邊葛大媽可沒閒著,開始了激情輸出。
她叉著腰破口大罵,什麼難聽說什麼:“陳晴你個臭不要臉的!你男人跟曹仁興搞屁股,搞得滿院子都知道,你還有臉站這兒?你兒子隨你,偷雞摸狗,上人家家裡搶東西,跟你一個德行!當媽的不教,當奶奶的也不教,你們張家上樑不正下樑歪,一窩子爛貨!我告訴你,那半隻燒雞你得賠!一斤肉票,外加三塊錢錢,一分不能少!不賠,我今天就上街道辦告你去,讓你再進去蹲半個月!”
葛大媽越罵越來勁,唾沫星子亂飛,“還有你,白香蘭,你也是個老不要臉的!你兒子跟人搞屁股,你搞封建迷信騙錢,你孫子偷雞,你們家還有沒有一樣乾淨東西?你還有臉站這兒哭?你哭你孃的腿!你那點破事,院裡誰不知道?裝什麼可憐!你蹲了半個月號子,剛放出來,就忘了自己姓什麼了?你孫子偷東西,你當奶奶的不說管,還跟著護,護你孃的護!你們張家一窩子,從老到小,沒一個好東西........”
林穗寧看得樂不可支,和小夥伴吐槽:“白香蘭和陳晴這一回來,咱們院子裡怕是更熱鬧了。”
羅巧珍覺得腦殼疼:“可不是嘛,他們就不能消停會兒?前陣子張援朝那事剛鬧完,白香蘭和陳晴又進去蹲了半個月,這剛放回來,一進門就哭天搶地的,轉眼她孫子又偷人家燒雞,這一樁接一樁的,還讓不讓人過日子了?”
蓮花這是對葛大媽報以同情:“葛大媽這回是真急了,那半隻燒雞,她家攢了半個月才捨得買的,一口沒吃著,全讓張小虎禍禍了,換我我也急。”
其他人也和蓮花的想法差不多。
“現在肉多稀罕啊,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。葛大媽那半隻燒雞,一口沒吃著,全讓張小虎禍禍了,換誰誰不急?”
“可不是嘛,我家上回買肉,還是月初的事,平時都捨不得吃。張小虎這一下子,半隻燒雞就沒了,葛大媽罵兩句,算輕的。”
就連平時不愛摻和事的趙大娘和劉大媽,這會兒也開了口。
趙大娘搖著頭說:“葛大媽急,那是應該的。我說句公道話,張小虎這孩子,是真得管管了。你們想想,他這些日子,沒少小偷小摸吧?上回我曬在院裡的花生,就少了,劉大媽家的糖,前陣子是不是也少了半罐?”
劉大媽趕緊接上:“可不是嘛,我那糖罐子放在屋裡,沒鎖門。張小虎過來晃悠了一圈,就少了一半。”
趙大娘嘆了口氣:“白嬸子,你家小虎去別人家,不是摸塊花生,就是拿顆糖,反正沒少偷吃。被逮住了還罵人,也就是咱們這些鄰居看著他長大的,不計較。這要是在外面,早捱打了。”
劉大媽也點頭:“就是,小時候不教好,長大了就真成小偷了。白嬸子,陳晴,你們倆真得好好管管這孩子,別等他闖了大禍再後悔。”
白香老規矩哭慘:“趙大娘,劉大媽,我知道你們說得在理。可我們家現在這個情況,你們也知道。小虎這孩子,從小就沒吃過什麼好的,看見人家吃燒雞,饞得慌,才犯了糊塗……我回去一定好好說他,打他,罵他,都行。可你們也體諒體諒我們,我們家現在這個樣子,孩子連口肉都吃不上,我這當奶奶的,心裡難受啊……”
陳晴見輿論不在自己這邊,加上心疼兒子,火就朝孫秀娥撒了:“孫秀娥,你是不是看我不在家,這些日子可勁兒虧待我兒子了?我跟媽和你說過的,讓你看著點小虎,給他口熱飯吃。你倒好,趁我不在,自己吃香的喝辣的,讓我兒子天天啃白菜幫子!他餓得受不了,才跑出去偷人家燒雞!你說,你是不是故意的?你是不是看我男人進去了,覺得我們沒人撐腰了,就欺負我兒子?”
孫秀娥覺得自己很冤枉:“大嫂,你這話說的就沒良心了!你不在家這些日子,我吃什麼,他就吃什麼,有時候他吃得比我家那小子還多!你問問院裡的人,我虧待過他沒有?你倒好,一回來就賴我,你自己給張小虎開小灶開慣了,他嫌家裡的飯不好吃,跑出去偷別人的,這也能賴我頭上?”
陳晴滿臉不忿:“啥叫開小灶?我兒子正長身體,吃點好的怎麼了?你天天白菜蘿蔔,他能吃得下才怪。你要是給他做點肉,他能出去拿別人的?”
孫秀娥氣得直跺腳:“家裡就靠援華那點工資,一個月到頭就那幾個錢,哪有錢買肉?你兒子嘴刁,嫌沒肉不吃,我還能天天給他買肉?你當我家是開肉鋪的?你自己慣的毛病,倒賴我頭上,你講不講理!”
張援華站在旁邊,本來一直沒吭聲,這會兒見媳婦跟大嫂吵起來了,趕緊上前拉架,嘴裡說著:“行了行了,都少說兩句,孩子的事回頭再說……”
陳晴白了他一眼:“援華你也是,當叔叔的,你侄子吃不飽,你也不管。別忘了你那工作還是我讓給你的呢,給我兒子買點肉能咋了?”
張援華見她舊事重提,臉上掛不住了。但說到工作的事,他確實理虧,也只能閉嘴。
孫秀娥見張援華那副窩囊樣,更來氣了:“陳晴你別逮誰咬誰!你兒子偷東西,你當媽的不說管,一回來就找這個賴那個,你還有理了?”
白香蘭看著兩個兒媳婦掐成一團,心裡那叫一個堵。她暗罵了一句“廢物”,覺得孫秀娥跟陳晴窩裡鬥,這不是讓人看笑話嗎?
她想著怎麼把局面扳回來,眼珠子一轉,就看見林穗寧站在自家門口,和羅巧珍、蓮花幾個小聲嘀咕著什麼,臉上還帶著幸災樂禍的笑。
白香蘭心裡那口氣“噌”地就上來了,要不是林穗寧多管閒事,她至於在孫家屯栽那麼大跟頭嗎?
她念頭一轉,眼淚又下來了:“各位街鄰居,你們給我評評理啊。…我白香蘭在這院裡住了這麼多年,跟誰紅過臉?跟誰吵過架?可有些人啊,就是見不得我好。我出去給人做法事,掙點辛苦錢,礙著誰了?偏偏有人要去公安那兒舉報我,把我往死裡整。鄰居一場,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怎麼能這麼害我啊……”
她一邊說一邊拿眼睛瞟林穗寧,“你們大夥兒也留個心眼,跟這種人做鄰居,可得小心著點。”
。來過了看邊這寧穗林往紛紛,目的蘭香白著順人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