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，最後說：“行了，都別站著了，趕緊坐下說話吧。”
宋懷誠拉著宋霏在沙發上坐下，問她這些年過得怎麼樣。
宋霏說挺好的，媽對她好，繼父也還行，就是一直很想爺爺和爸爸。
她說著又看了看宋硯清：“爺爺，您身體還好吧？”
宋硯清點了點頭：“好，好，能吃能睡，就是腿腳不太利索了。”
宋懷誠在看了看趙舒怡。她坐在秦若華旁邊，端著茶杯，臉上的表情還是那樣清清冷冷的。
他和趙舒怡是自由戀愛結的婚，兩個人都是個性強的人，婚後是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。後來宋家出事，趙舒怡果斷抽身，帶著女兒另嫁去了外地。他明白她做得對，總不能把女兒也填進去。
可明白歸明白，心裡還是忍不住有怨氣，冷著臉問：“你今天帶孩子過來，是有什麼事？”
趙舒怡：“我帶孩子過來，一是想讓孩子看看爺爺，二是想請爸幫我寫一份推薦信。巴黎美院那邊有個職位，我想過去，需要爸給莫羅教授幫我寫封推薦信。”
宋懷誠臉上的表情變了：“你要出國？”
趙舒怡點了點頭：“是，我已經和在國外的親人聯絡上了，打算帶霏霏一起走。”
宋懷誠一下子急了：“不行！你自己想出國可以，但霏霏不能走！”
趙舒怡毫不退讓：“霏霏學的是油畫，在國外能得到比國內更好的發展。”
眼看著兩個人要吵起來，秦若華打圓場：“行了行了，懷誠你別和舒怡吵，問問孩子自己的意思。”
宋懷誠立刻看向女兒，一臉期盼。
宋霏猶豫了一下，才低聲說：“我想去，油畫專業國外確實比國內好。我出去學幾年，學成了再回來。”
宋懷誠聽了這話，像是被人抽了骨頭一般，往沙發上一靠，半天沒吭聲。
宋硯清倒是點了點頭：“霏霏說得也對，美術這方面國外確實比國內好。出去見見世面，學點真東西，回來也好。”
他轉頭問趙舒怡，“什麼時候走？”
趙舒怡說：“過完年吧。”
宋懷誠沒忍住，冷嘲熱諷了一句：“你那個丈夫呢？他同意你帶著霏霏出國？”
趙舒怡眼皮都沒抬一下：“離婚了。”
宋懷誠更來勁了：“喲，又離了？趙舒怡，你這婚結得倒是勤快，離得也利索。現在又打算出國了，是不是準備去國外找洋鬼子？”
趙舒怡抬眼看了他一下，冷冷說道：“婚姻自由，我想結婚就結婚，想離婚就離婚，都是我自己的事，不著。”
秦鐵英擔心宋霏不舒服，制止宋懷誠：“行了行了，你少逼逼，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貨！人家趙大姐離婚不離婚，關你什麼事？你操什麼心？她一個人帶著霏霏，還能把她培養得這麼好，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。你倒好，張嘴就嘲諷，像個男人嗎？”
她說著又轉頭衝趙舒怡笑了笑，“趙大姐，你別跟他一般見識。他就這德行，嘴欠。晚上一起吃年夜飯吧，這麼多年沒見，霏霏也回來了，就應該一家子一起吃頓團圓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