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穗寧則說：“易倩倩是惡毒，但也比不上曉慧大伯一家，他們才是最惡毒的才對，畢竟他們才是親姥姥、親姥爺和親舅舅！易倩倩再怎麼說，也只是個嫁進來才沒多久的新媳婦，而且還有給孫立柱戴綠帽子的前科。要是沒有他們的默許，易倩倩怎麼敢這麼做。”
“你說的對！”孫曉慧用力點了點頭，“我娘也是這麼說的，但凡我大伯他們家還有點良心，我姐和蘭蘭也也不會過得這麼難。”
錢敏出主意：“讓你姐帶著孩子搬出來住行不行？她那麼能幹，下地賺的工分也夠養活她和蘭蘭了。”
“那肯定不行。”趙紅霞率先搖頭，“敏敏，你沒在鄉下待過，不知道孤兒寡母的日子有多難，況且蘭蘭還那麼小。”
孫曉慧也點頭，加了一句：“我姐和蘭蘭的戶口現在都在我大伯家，他們也不願意我姐和蘭蘭搬走。”
“為什麼啊？他們不是一直很嫌棄海燕姐嗎？”錢敏不解。
林穗寧心念一動：“你們村裡是不是準備包產到戶了？”
“是的。”
“那怪不得了？”
錢敏還是不解：“這有什麼關係嗎？”
林穗寧和她解釋：“包場到戶是要分地的，海燕和蘭蘭要是戶口在孃家，那麼就能分地。為了那些地，曉慧大伯就不可能想讓他們走。”
“是這樣的，我們大隊長人好，覺得海燕姐帶著孩子不容易，就說她的戶口雖然是掛在大伯家名下，但分下來的地是跟著她本人走的。如果她跟大伯家分家單過，地也是她的。
我大伯他們以前是嫌棄海燕姐和蘭蘭吃白飯，但現在就不一樣了。海燕姐不走，那地就等於是他們家的。要是走了，地就得跟著她走，或者被村裡收回去。不管是哪種，我大伯家都撈不著好處。所以他們現在肯定不樂意海燕姐帶著蘭蘭走。”
錢敏感慨：“算盤打得真夠精的，海燕姐要是能在城裡找個工作就好。”
“說這個。”何芳翻白眼，“看看外面還有多少返城知青都在等，那還是有城裡戶口的。”
錢敏的一下子萎了：“那也是，就現在的情況，咱們要是沒考上大學，也未必能找到工作。”
林穗寧想了想，出主意：“要不讓你姐來城裡擺攤買點小吃食啥的，現在街上挺多人這麼幹的。支個小攤，賣些包子、油條、茶葉蛋什麼的也可以，就是辛苦點。”
孫曉慧苦著臉搖頭：“我想過了，但是我姐的廚藝不行啊，她做的飯也就普普通通，沒法跟外面擺攤的競爭。幹別的吧，她也沒什麼本錢，而且也虧不起。”
林穗寧也發愁了：“那你姐還會點什麼？”
孫曉慧想撓頭了：“她力氣大，幹活是把好手，農活和家務活都會幹。其他的，好像也沒什麼了。”
說著說著，她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，“穗寧姐，你不是說現在的房子太大，想找個幫工嗎？我姐可以啊！她幹家務可是一把好手，洗衣服、做飯、打掃院子，她都能幹，你要不要考慮一下？”
林穗寧看著她眼巴巴的樣子，沒有立刻接話。
她確實想僱人，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。但孫海燕是孫曉慧的堂姐，她跟孫曉慧是同學，一個宿舍住了快兩年。孫海燕來她家幹活，萬一哪做不好，她不好說，孫曉慧夾在中間也為難。
林穗寧想了一下，還是決定把話攤開了說：“我確實想找個幫工，你姐要是合適，也不是不可以。但我和你是同學，你姐來我家幹活，你心裡會不會彆扭？萬一以後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，你夾在中間也為難。我不想因為這樣的事，傷了我們的和氣。”
宿舍裡安靜下來了。
趙紅梅開口：“穗寧這話說得有道理，曉慧，你先彆著急，認真想想，你能接受自己姐姐是同學家裡的幫工嗎？穗寧和你姐有矛盾，你能保證不會對穗寧有怨氣？”
孫曉慧不吭聲了，她低頭想了好一會兒，才重新抬頭：“穗寧我知道你擔心什麼。你是怕我心裡彆扭，也怕我姐去了你家，萬一幹得不好，會傷了我們的情分。
我想過了，工作不分高低貴賤，都是靠力氣掙錢。我姐在你家幹活，你給她開工錢。除了給錢的人不一樣。和普通的工作也沒什麼區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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