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香蘭沒怎麼吃，問題不大。聽見吳長貴的問話，支支吾吾道：“這，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！菜是大廚做的，我啥都不知道……”
張援朝三兄弟不知道情況，沒少吃，也拉得不行。
一聽他媽這話，張援朝立馬指著大廚說：“肯定是做飯的人手腳不乾淨！”
張援華蹲在牆角起不來了，也跟著附和：“對，你得給我們個說法！”
大廚看見這情況本來就慌，此時聽見被甩鍋，自然不幹：“放屁，老子幹了十幾年流水席，頭一回被人這麼栽贓！”
他轉身走進廚房，從案板底下摸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生肉，往桌上一摔，塊肉顏色發暗、黏糊糊的，光看著就知道不行。
“你們看看，這是你們家自個兒買的肉，送來的時候就臭了！我說了不能要，你媽讓我多放點調料，說煮透就行了，現在出事了賴我？”大廚也是老江湖了，自然多留了一個心眼，偷偷藏起了一塊生肉。
他指著白香蘭，理直氣壯，“你怕人看見，讓你兒媳婦帶著你兩個閨女，偷偷摸摸把這堆臭肉洗了切了，連鄰居都不敢叫，你當我不知道？”
眾人齊刷刷看向白香蘭和陳晴。
陳晴：“我啥都不知道啊！我就是幫忙洗個菜，切個肉，我哪知道這肉有問題？婆婆讓幹啥我就幹啥，我一個兒媳婦，敢不聽嗎？”
張大妮姐妹倆低著頭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韋春華本來站在一旁看熱鬧，正在那兒慶幸沒吃肉呢。一聽這話，腦子裡“轟”的一聲炸開了。
她想起開席前陳晴拿著肉要喂小寶。
那是陳晴親手處理的臭肉，她知道肉有問題，還要拿給小寶吃，這是要害她外孫女啊！
韋春華“嗷”的一聲就衝了上去，一把揪住陳晴的頭髮，另一隻手巴掌就往身上招呼，一邊打一邊罵，嗓門大得能把房頂掀翻：“你個黑心爛肺的毒婦！你想害我孫女！我打死你！你明知道肉是臭的，還拿來給我小寶吃！你怎麼下得去手！”
陳晴抱著頭一邊躲一邊喊：“我沒有！我就是看孩子可愛，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韋春華哪裡聽得進去，蒲扇大的巴掌雨點似的往下落，嘴裡罵得更兇了：“你不知道？你不知道肉是臭的？你親手洗的親手切的，你鼻子長臉上出氣的？你當我是傻子？”
陳晴頭髮散了，臉腫了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，哭喪著喊：“我就是幫忙洗個菜，肉是我婆婆買的，關我什麼事啊！”
韋春華又一巴掌呼過去，打得她原地轉了個圈，跟個陀螺似的：“你婆婆買的臭肉，你餵我孫女吃臭肉，你們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！你當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？你就是嫉妒我閨女過得好！”
張援朝雖然拉肚子拉到腿軟，但見自己媳婦被打，還是硬撐著衝過來想幫忙，嘴裡喊著：“韋嬸子，別打了！有話好好說……”
韋春華正在氣頭上，見他敢來攔，一腳踹過去，正中張援朝的肚子。
張援朝本來就肚子翻江倒海，這一腳下去，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，“噗”的一聲，那聲響又長又響，跟放了個連環鞭炮似的，一股不可描述的氣味瀰漫開來。
壞了，沒夾住，拉襠裡了！
張援朝臉漲成了豬肝色，捂著屁股就往公廁跑，沒跑兩步，就有不可描述之物順著褲腿往下掉，被他踩上，腳下打滑，“啪嘰”摔了個狗啃泥。
他什麼都顧不上了，爬起來繼續跑，夾著屁股，小碎步跟踩了風火輪似的，一溜煙就衝進了公廁。身後留下一道溼漉漉的痕跡，在陽光下反著光。
白香蘭站在院子裡，只覺得眼前一黑，身子晃了晃，差點沒暈過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