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在七零年代的日常生活》第523章 ........(1)

作者:一夜風聽雪·2天前

白香蘭臉上笑呵呵地應著:“那是那是,這孩子一看就是個實在孩子,年紀大點好,知道疼人。”

可她心裡頭直撇嘴——就曹老二那副德行,看著就賊眉鼠眼的,上不了檯面。這當媽還好意思吹什麼“腦子靈”“最會來事”“一堆小姑娘跟著”?比自己的臉皮還厚

白香蘭心裡吐槽,面上還是笑模笑樣的,一個勁兒點頭。

陳晴臉上也掛著笑,但嘴角都快抽筋了,同樣心裡頭直翻白眼——還“眼界不是一般小夥子能比”,眼界高倒是找個正經工作啊,三十好幾了連個工作都沒有,一天到晚瞎轉悠,就一流氓二流子。還“這街面上沒有他辦不成的事”,“喜歡他的姑娘不少”,喜歡他什麼?喜歡他兜裡比臉還乾淨?

打哪陳晴心裡頭罵歸罵,嘴上卻跟著應和:“曹大媽說得是,曹同志看著就是個厚道人。”

高招弟把這一屋子人的話都聽在耳朵裡,心裡也是嫌棄。就曹老二這號貨色,也值當這麼吹?

但她說這個媒是有好處的。白香可是答應過的,這門親事要撮合成了,彩禮要得越高,分她的那份就越多。

高招弟恨白香蘭歸恨,可錢不咬手啊。

這麼一想,她就沒耐心聽他們吹下去了,衝曹大媽開了腔:“表舅媽,咱都是親戚,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。小妮這孩子你也瞅見了,模樣好,性子好,針線活兒拿得起來,做飯洗衣裳樣樣都行,正經的黃花大閨女,擱哪兒都是搶手的。她媽把她養這麼大不容易,如今出門子,你們家總得拿出點誠意來吧?要不是看咱們兩家是親戚,我也不能介紹小妮過來。“

曹大媽一聽這話,心裡頭就明白了——這是要談彩禮了。

她臉上的笑收了收,拿手拍了拍高招弟的胳膊:“招弟啊,咱們兩傢什麼關係?彩禮的事兒好商量,咱們慢慢說。”

高招弟把她的話截了回去,半點不帶客氣的:“可親戚歸親戚,彩禮歸彩禮,兩碼事。人家要是知道咱們是親戚,信我,才答應過來相親的。”

她說著拿手比劃了一下,“一千塊錢,外加三轉一響,縫紉機腳踏車手錶收音機,一樣不能少。這價碼擱外頭不算高吧?你出去打聽打聽,如今娶個黃花大閨女什麼行情。”

曹大媽一聽“一千塊”,差點整個人都蹦了起來,嗓門都尖了:“多少?一千?招弟你這是嫁閨女還是賣閨女?你出去打聽打聽,如今誰家彩禮給一千的?我活了這麼大歲數,頭一回聽說娶個媳婦要一千塊的!你當我家開銀行的?”

她拿手扇了扇風,胸口直起伏,“你表舅跟我攢了一輩子,統共才攢下多少?你張嘴就要一千,你是要把我們老兩口的棺材本都掏空啊?”

高招弟把臉一板,語氣硬邦邦的:“表舅媽,我這可是看在親戚面上才沒多要。小妮這樣的姑娘,擱外頭隨便找個婆家,彩禮都得往高了給。你要是嫌貴,那咱就拉倒。小妮又不愁嫁,後頭排隊等著相看的多著呢。我這是替你著想,你家老二三十好幾了,再拖下去,往後更不好找。你自己掂量掂量。”

曹大媽氣得直拍桌子:“你乾脆把我這把老骨頭拆了賣錢得了!你們這都不是嫁閨女,是賣閨女!白大姐,你拍拍良心說說,一千塊,你自個兒聽著不虧心?你閨女是嫁人還是論斤上稱賣的?們你當這是舊社會呢,把閨女往高門大戶裡一賣,回頭直接數票子就行。”

白香蘭放下茶杯,慢悠悠地開了腔,臉上掛著那副溫溫吞吞的笑,語氣軟得跟棉花似的:“曹大姐,您別急,招弟這人說話直,不會拐彎,可理兒是這個理兒。小妮是我閨女,我養她這麼大,沒讓她受過一天委屈。如今到了出門子的年紀,我這當媽的心裡頭捨不得,可也不能攔著孩子奔好日子。彩禮這事兒吧,我也知道您家不容易,可您想想,小妮嫁過來,是給您家添丁進口,將來生了孩子,那都是您家的骨血。這錢說到底,還是花在您家自個兒身上了。”

說著拿手絹按了按眼角,嘆了口氣,“我一個寡婦人家,拉扯幾個孩子不容易,小妮是我最小的閨女,我本想著多留她兩年,可孩子大了,留不住了。”

陳晴在旁邊也跟著幫腔,臉上那表情又真誠又熱絡:“曹大媽,您這話說的,誰不知道您家條件好啊?一家子吃公家飯的,說出去大家都羨慕?一千塊擱旁人家那是拿不出來,擱您家那還不是毛毛雨?

小妮這孩子您也看見了,多好一姑娘,安安靜靜的,不爭不搶,嫁過來往後就是您家的人了。您家這條件,娶個稱心如意的兒媳婦,花倆錢兒怎麼了?又不是花不起。”

曹大媽剛想拒絕,曹老二在旁邊站不住了,往前湊了一步,嗓門粗粗的:“娘,我看行。小妮挺好的,我就看上她了。一千就一千,咱家又不是拿不出來。你跟爹攢錢不就是為了給我娶媳婦嗎?現在我都看上了,你還猶豫什麼?”

他越說越來勁,扭頭衝張小妮咧嘴一笑,“小妮,走,我帶你出去逛逛,咱倆說說話。”

白香蘭一聽這話,眼睛亮了。

她在桌底下碰了碰陳晴,又朝高招弟使了個眼色,三個人心照不宣——曹老二自己鬆了口,這事兒就有門兒。

白香蘭趕緊笑著站起來,拿手拍了拍張小妮的肩膀:“去吧去吧,你倆年輕人出去走走,說說話。小妮這孩子臉皮薄,當著我們這些老的面不好意思說話,你倆單獨處處,興許就聊開了。”

她說著衝曹老二笑了笑,“你帶小妮好好轉轉,別走太遠啊。”

陳晴臉上笑得跟朵花似的:“就是就是,年輕人嘛,處一處才知道合不合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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