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班第一天，早上八點，他坐到高車前。
龍翠翠已經在了。
今天她來得比平時早，工位上攤著她自己那批貨。
但她沒急著做，而是先走到他這邊，把他今天要用的料、織帶、拉筒全部檢查了一遍。
她拿起拉筒看了看口子，說：“這個拉筒有點毛邊，織帶會卡，你等一下。”
她去工具箱裡找了一把細銼刀，把拉筒的口子銼了銼，又用砂紙打磨了一下，遞給他。
“好了。”
陸長風接過來，裝上，試了一段織帶，果然順了很多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踩下去。
機器嗡地一聲轉起來。
織帶從拉筒裡滑出來，針腳均勻地落下去。
一圈，到位，倒針，抬壓腳，剪刀剪齊。
第一件，合格。
他沒有停，直接拿第二件。
第二件，合格。
第三件，第四件，第五件——
他的動作很慢，但很穩。
像一個人走在結冰的河面上，每一步都踩實了才敢邁下一步。
旁邊的阿強在另一臺機器上做著DY車包邊工序。
時不時往他這邊看一眼。
阿強的表情看不清楚，但他轉頭的頻率比平時高了很多。
阿強旁邊的小劉也在看。
看一會兒，低頭跟阿強說了句什麼。
阿強沒接話，只是把機器的速度踩得更快了。
好像在證明什麼。
上午做了四百件。
下午做了四百件。
晚上三個小時做了三百件，因為有返工件要處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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