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總共大概兩千萬出頭。”陸長風說。
陸母倒吸一口氣。林夢雲在旁邊輕輕拍了拍婆婆的手，沒說話。
林父又問：“你那個風雲公司，有資格拿地嗎？現在工業用地都要求科技企業、出口型企業。”
“風雲本來就是電腦科技公司，做電腦配件貿易、系統整合、網路工程。營業執照上都有。”
陸長風說，“租給手袋廠，以後做筆記型電腦相關的、手提包、揹包、內膽包、滑鼠墊，屬於電腦配套產品。申請時可以說科技研發加生產製造，一條龍。”
林父點點頭：“思路對。你把科技公司和手袋廠綁在一起，政府那邊好說話。就業、稅收、科技含量，都是政績。”
林夢雲終於開口了：“你是要把錢變成固定資產？”
“嗯。最近看一本書，香港首富說的：‘穩定中求發展，發展中求穩定。’以後就算生意不好，我們家收租也能過日子。”
林夢雲笑著看了他一眼，沒再問。她又對陸父說：“爸，你怎麼看？”
陸父說：“這些事我們不懂，你們自己決定就好。但買地蓋房收租總是好的。”
林父端起酒杯，跟陸父碰了一下。轉頭對陸長風說：“行，我幫你打聽。鎮政府、招商辦我有熟人。”
陸長風說：“謝謝爸。”
吃完飯，林母和陸母陪著林夢雲先去外面走走。林父和陸父坐在包間裡沒走，跟陸長風又多聊了幾句。
林父問：“你準備怎麼操作？”
“我打算以風雲電腦科技公司的名義拿地、建廠。完成後，手袋廠作為承租方，租用廠房。風雲電腦自己也要搬過去，集中辦公，把現在這棟兩層辦公樓出租。”
林父笑了：“你算得精。真要完成了，以現在每平方十五到二十元的出租價格，租金收入一年兩百多萬，十幾年也就回本了。”
“賬上錢太多了，不變成資產，我怕留不住。”陸長風說這話的時候，聲音不大，但很認真。
林父點點頭，站起來，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行。我明天就開始幫你問。”
回家的路上，陸長風開車。林夢雲在副駕，後座坐著陸父陸母。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跑。
“你什麼時候想的這些？”林夢雲問。
“有一陣了。”
“怎麼沒跟我說？”
“怕你想太多。你現在只管養好身體。”
林夢雲沒再說話，但嘴角翹了一下。
車開過西鄉大道。兩邊的廠房一片連著一片，燈亮著，機器在響。
陸長風沒說話。林夢雲也沒說話。
前面是紅燈，他踩了剎車，停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