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母走過來，看了一眼那把鑰匙，伸手摸了摸。沒摸鑰匙，摸的是他的手。
“長大了。”她只說了這三個字，眼眶紅了。
林母站在旁邊，跟陸母說：“陸太太，你們家這房子朝向真好，和我們家901一樣的格局。”
“真的嗎，那可太好了。”
陳小姐帶林夢雲一家去了901。
幾個人在901待了十幾分鍾。林母把每個房間看了一遍，比劃著裝修方案。
“餐廳放這邊，廚房門開那邊。”
陸長風和林夢雲站在旁邊，沒插話。
林父和陸父在陽臺上又站了一會兒。林父指著遠處的湖面：“這小區好就好在視野開闊，住著不壓抑。”
“是啊。”陸父說。
兩個男人又沉默了。風吹過來，菸灰飄散了。
陸長風站在走廊裡，靠著牆。林夢雲從901出來，站在他旁邊。
“你媽和我媽聊得挺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呢？”
“在陽臺抽菸。”
林夢雲笑了一下。
兩家人從901出來，已經快十一點了。林父提議一起吃個飯，陸長風說去九大碗，他請客。
“行啊，之前來試過菜，不知道現在進步了沒有。”林母笑著說。
兩輛車開到九大碗門口。小姨夫已經在廚房忙活。陸長風提前打了電話，讓他準備幾個廣東菜——清蒸鱸魚、豉汁排骨，再加兩個不辣的炒時蔬。
包廂裡，圓桌鋪了紅色桌布。陸父和林父先坐下。陸母和林母坐在一起，繼續聊裝修。
清蒸鱸魚上來了，蔥絲、薑絲、豉油，魚肉嫩。林母嚐了一口，說味道正宗。
林父夾了一塊魚肉，嚼了嚼。“這個好，手藝不錯。”
陸長風介紹：“小姨夫以前在國營招待所當大廚。”
林父笑著點頭：“難怪。你小姨夫這手藝，放在哪家酒樓都拿得出手。”
小炒肉也上了，辣椒多，肉片薄。陸長風吃了一口，辣。林夢雲吃了一口，沒說話，又夾了一筷子。
陸長風端起啤酒杯，站起來。
“林叔，爸，我敬兩位一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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