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夢雲愣了一下。她的手停在半空，沒接。
“你自己裝吧。我又不住。”
陸長風把手縮回去，鑰匙放在桌上，清脆一聲。
“那算了。”
林夢雲伸手一把搶過鑰匙，攥在手心。
“看你那麼忙。我幫你一起。”
她耳朵紅著，快步走出辦公室。門在身後關上，走廊裡的腳步聲又急又快。陸長風坐在椅子上，沒動。過了好一會兒，他笑了一下，把桌上的報表收起來，鎖進抽屜。
晚上，林夢雲回家，一路上心情好得很。在菜市場買了魚、買了排骨，又加了一份燒鵝。賣燒鵝的阿姨跟她熟，問今天家裡來客人了。她說沒有，就是想吃了。
到家的時候，林母正在廚房裡忙活。聽見門響，探出頭來。
“發財了？”
“對。風雲網咖分紅了。”林夢雲把菜放在桌上，“每人十萬。裝修的錢有了。”
林母沒當回事，繼續炒菜。煤氣灶上的鍋滋滋響，油煙機轟轟轉。林母一邊翻勺一邊說：“十萬夠了，裝修帶傢俱都夠了。”
“夠了。裝好點。”
“你那房子收了？打算怎麼裝？”
林夢雲沒回答，進廚房幫忙拿碗筷。
飯桌上，一家三口坐下，菜擺了四菜一湯，燒鵝、清蒸鱸魚、紅燒排骨、炒菜心、蓮藕排骨湯。
林夢雲胃口大開，吃了一碗飯，又添了半碗。筷子不停，夾完魚又夾排骨。
聊起裝修的時候，她說的是“兩套房子的材料預算”。林父停下來，看了林母一眼。林母也停下來，看了一眼林夢雲。
“我們家只有一套。為什麼是兩套？”
林夢雲夾菜的手頓了一下，菜停在半空。
“長風的906也讓我裝。”
飯桌上安靜了兩秒。林父低頭繼續吃飯，嘴角動了一下。林母沒出聲，給她夾了一塊燒鵝，放在碗裡。
“吃。”
林夢雲低頭扒飯，耳朵又紅了。不敢看父母。
林父吃完一碗飯，把碗遞給林母，又要了一碗。林母去廚房盛飯的時候，經過林夢雲身邊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別太累了。兩套房一起裝，你管得過來？”
“管得過來。”
林母沒再說什麼，盛了飯回來，把碗放在林父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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