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長風沒接話。
第二天，聯想的王經理來華強北。他穿著深藍色夾克，揹著電腦包，在鋪子裡轉了一圈，又看了看裝修。
“位置可以。裝修也是按我們聯想標準做的，驗收透過，可以籤加盟合同了。”
陸長風遞了根菸過去：“王經理，第一批貨什麼時候能到？”
“簽約後一週。首批進貨不少於三十臺。”
陸長風點頭。
四月二十八，聯想的貨到了。三十臺筆記型電腦，二十臺桌上型電腦，還有顯示器、鍵盤、滑鼠。小楊和店員拆箱，一臺一臺擺上樣機架。
林夢雲站在門口，看著鋪子，對賀靜盈說：“像樣了。”
陸長風站在她旁邊，沒說話。陽光從玻璃門照進來，落在灰色瓷磚上，亮得晃眼。
五月一日，華強北店開業。
陸長風早上七點就到了。賀靜盈帶著店員換上聯想的工裝，把樣機擦了又擦。玻璃門擦了三遍，直到能照見人影。
八點十八分，陸長風說：“開門。”
賀靜盈推開玻璃門，陽光湧進去。陸長風從口袋裡摸出一掛鞭炮，蹲在門口點了。噼裡啪啦響了十幾秒，紅紙屑炸了一地。
六個店員在門口站成兩排，賀靜盈帶頭，一起鞠躬：“歡迎光臨！”
聲音不大，但整齊。路過的行人停下來看了一眼，有人笑了笑，走進店裡。
第一個顧客是個中年人，揹著包，進門就問：“聯想筆記本，哪款賣得好？”
小楊迎上去，開始介紹。
陸長風站在門口，看著那人摸樣機、問價格、問配置。十分鐘後，那人拿出一沓現金，數了六千八，買走了一臺。
小楊開單，收錢，裝袋。動作利索。
陸母和林夢雲抱著孩子來了。小傢伙戴著帽子，睜著眼，四處張望。林夢雲站在陸長風旁邊，看著鋪子里人來人往。
“拍張照吧。”她說。
陸長風愣了一下：“拍什麼照？”
“留個紀念。第一家品牌專賣店。”
她從小包裡拿出一個相機，銀色的，不大。她把相機遞給賀靜盈，抱著孩子靠著陸長風。一家三口站在店門口，背後是“聯想專賣店”的藍色招牌。
賀靜盈按了幾次快門，又讓陸長風自己抱著孩子拍了幾張。
“好了。”她說。
“給我看看。”
林夢雲接過相機看了看：“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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