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要是讓他們安心。
兩週後，陸長風的手機響了。陌生號碼。
“陸總，我是改制辦的劉副主任。廠房手續辦妥了。明天上午來辦公室領證。”
陸長風握著手機，停了一下。“好。謝謝劉主任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坐在椅子上，沒動。林夢雲從外面進來，看見他發呆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廠房手續好了。明天去領證。”
林夢雲沒說話，嘴角動了一下。她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。陽光照進來，落在桌上。
第二天上午，桑塔納停在國企改制辦公室樓下。還是那棟老樓，走廊還是那麼長，日光燈管還是壞了兩根，一閃一閃。
陸長風和林夢雲上樓。劉副主任的辦公室門開著，她正在接電話，看見他們，抬了抬手。
掛了電話，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，放在桌上。
“陸總，這是產權證、土地證、過戶檔案。你核對一下。”
陸長風開啟檔案袋，把證件拿出來。紅色的封皮，燙金的字，寫著“中華人民共和國房屋所有權證”。他翻開，扉頁上方印著“深房地字第5XXXX號”——這是寶安區的編號。第二頁寫著：“轉讓方：寶安縣××國營廠，受讓方：風雲電腦科技有限公司”。
他看了兩遍，把證件放回去。
“謝謝劉主任。”
“別謝我。”劉副主任靠在椅背上，“上面本來打算拆掉。但領導考慮企業需要，又有安置任務。謝公子推薦了你。我們也沒想到你能這麼快把二十個人全安排好。工資待遇，領導也很滿意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
劉副主任看了他一眼。“你那個公司，是做電腦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好好幹。我們希望這是一次成功改制和資產處置。”
陸長風點頭。
從辦公樓出來，陽光刺眼。陸長風站在臺階上，把檔案袋遞給林夢雲。
“你拿著。”
林夢雲接過去，抱在懷裡。“這是你的。”
“也是你的。”
兩個人站在臺階上，誰也沒動。遠處107國道上的貨車一輛接一輛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走吧。”林夢雲說。
“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