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中旬，陸長風沒時間待在廠房了。他和李自強、姜文慶兵分三路，跑十家加盟店。福永兩家、沙井兩家、平湖兩家。
東莞長安四家店，謝公子特意打電話來，說要仔細對待。陸長風帶李自強親自去盯了十天，直到試營業才回深圳。
十二月下旬，兩千六百臺電腦全部完成安裝並試營業。李自強在福永，姜文慶在平湖，陸長風自己開車到處跑。電話每天響個不停，嗓子啞了，喝涼茶壓著。
元旦那天，十家店同時開業。謝公子親自帶著趙建國和陸長風到長安祝賀送禮。
早上九點，鞭炮響起來，紅紙屑滿天飛。花籃擺了一長排。陸長風帶著幾個技術人員，看人流往裡湧。收銀臺前排著隊，網管在門口發傳單。
林夢雲從沙井打來電話，說那邊上座率八成。陸長風說好。掛了電話，又撥給姜文慶。平湖那邊也不錯，七成出頭。
東莞長安四家店，趙建國說生意火爆，謝公子的朋友在當地有頭臉，來了不少人捧場，充值的人也很多。謝公子他們幾個中午吃了酒席就回了深圳，技術人員留下來繼續維護。
“如果這幾家店符合預期，對方會大量開店。”謝公子說，“東莞網咖小而散，黑網咖多，大網咖少，是搶市場的時候。春節後趙建國多來選址籌備。陸總做好人員培訓和電腦安裝。”
謝公子又提醒陸長風，他現有人手跟不上星空的發展。惠州的朋友也聊得差不多了，明年會開店。星空的裝修籌備和風雲電腦的技術服務都要加強。幾個人在星空開了個會，才各自回家。
晚上，陸長風回到湖景居，林夢雲已經煮好面。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吃，電視開著，沒什麼聲音。陸長風把筆記本攤在茶几上，翻著今天的記錄。
“十家店，第一天預充值流水加起來三十多萬。”
“謝公子那邊應該更高興了。”林夢雲放下碗，“我們這邊的維護費，下個月開始每月增加十三萬。”
陸長風點頭。他在筆記本上寫下：2600臺，維護費每月13萬。加上之前的老客戶，每月維護費總收入四十一萬。他看著這個數字，沒說話，合上本子。
忙完這一陣子，就到了一月底。公司進行年終盤點。小田把報表送到陸長風辦公室，厚厚一疊，釘得整整齊齊。陸長風接過，一頁一頁翻。林夢雲坐在旁邊，也湊過來看。
廠房支出三百萬，裝修花了八十萬，還有二十萬尾款沒付。
收入那邊，星空支付了一筆代培訓費——網管和維修人員總計400人，每人一千五，共六十萬。
這批兩千六百臺電腦的營收，一百五十八萬六千。
維護費一月四十一萬，十一月、十二月兩個月有五十六萬。
個人電腦業務，三個月賣了五百五十二臺，營收五十三萬。
小田在旁邊補充：“總營收三百二十七萬。利潤，兩百六十一萬六千。”
陸長風把報表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。林夢雲沒說話，手指在計算器上按了幾下。
“今年的年終獎，小田記一下。”陸長風放下報表。
“您說。”
“自強和文慶，每人六萬。小田兩萬。電腦公司正式員工十六人，每人五千。國企那二十個工人，按工作內容發五百到一千的紅包。”
“我和夢雲每人拿六萬分紅。”
小田在本子上記。“什麼時候發？”
“一月底，跟工資一起。”
一月底，工資發放那天，陸長風親自在辦公室，讓人進來，把紅包交到每個人手上。李自強接過信封，捏了捏厚度，看了一眼，沒說話。眼眶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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