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期定下來之後，林夢雲整個人像上了發條。12月1日湖南正席，12月7日深圳回門宴，廠裡員工食堂另請——三攤事，哪攤都不能馬虎。
班照上，該談的業務照談。但一到週末，她就拉著陸長風往外跑——選婚紗、挑婚戒、拍婚紗照，一樣都不能少。
“你平時不是最怕麻煩嗎？”陸長風坐在副駕，看她翻筆記本，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好幾頁。
“一輩子就這一次。”林夢雲頭都沒抬，“婚紗我去看了幾家，今天先去看薇薇新娘。”
陸長風沒接話，發動了車子。
店員已經在門口等著了。玻璃櫥窗裡擺著幾件婚紗，白色的，在燈光下亮得晃眼。
“林小姐，這位是您先生吧？”
林夢雲笑了笑，沒糾正。陸長風跟在後面走進去，店裡鋪著米白色地毯，牆上掛著婚紗照。
店員帶她走到婚紗區，拉開簾子。白紗、蕾絲、緞面、珍珠、水鑽，一排一排掛在衣架上。陸長風坐沙發上等著，拿起一本雜誌隨手翻了翻。
林夢雲挑了一個小時。
第一件太蓬，像蛋糕。第二件太素，像睡衣。第三件魚尾的顯身材，但坐下來腰太緊。她皺了皺眉。
“腰身改一改可以。”店員說。
“不改。”林夢雲脫了，“換一件。”
店員又換一件。她歪頭看了看，猶豫了一下，接過去。
簾子拉開。
林夢雲穿著一件簡約款緞面婚紗走出來，沒有太多裝飾，領口綴著幾顆珍珠。裙襬不大，剛好拖地，腰身收得正好。
她不說話，站在那裡轉了個身。裙襬輕輕旋開，又落下來。
“好看。”陸長風說。
“就這個？”
“就這個吧！”
林夢雲白他一眼：“你就不能換個詞？”
陸長風想了想：“是真的好看。”
林夢雲對著鏡子又看了一圈，點了點頭：“就這件。租多少錢？買多少錢？”
“買下來。”陸長風說，“留著做個紀念。”
問完價格，林夢雲開始砍價。陸長風坐回沙發上看她跟店員磨。
簽完出來，林夢雲把單子收進包裡：“磨了二十分鐘，就送了張精修片。”
“那你剛才不是挺高興的。”
“高興歸高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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