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長風彈了彈菸灰：“主要是星空的名頭大。”
“名頭大也得有人出主意啊。”旁邊一個胖子湊過來，“陸總，我們龍崗那邊準備再開一家，後續維護還要靠你們啊！”
陸長風說：“請您放心，我們風雲人手充足，技術過硬，肯定不能拖後腿。”
胖子點點頭：“那就好啊。回頭我讓店長聯絡姜經理。”
九點整，比賽開始。
專案是CS，五人對五人，淘汰賽。大螢幕上，警察和匪徒在地圖裡穿行。槍聲砰砰響，手雷炸開白煙，閃光彈白屏一晃。解說員拿著話筒，聲音尖得刺耳：“爆頭！又一個爆頭！三殺！”
觀眾跟著喊，掌聲一陣接一陣。
陸長風不太懂遊戲，但他看得懂氣氛。店裡人的眼睛都盯著螢幕，有人攥著拳頭，有人站起來又坐下。每贏一局，選手那邊就有人喊“nice”，聲音穿過整個店面，對面的選手頭也不抬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。
林夢雲坐他旁邊，偶爾湊過來問一句“誰贏了”。陸長風指指螢幕上的比分，她點點頭，不再問了。
中午休息，趙建國拉著陸長風和林夢雲去吃飯。路上趙建國說：“今天一天，店裡營業額估計能頂平時一個月。”
“這麼多？”
“光飲料就賣了八千多塊，充值的人也多了，金額不小。還有鍵盤滑鼠，有人看了比賽直接買同款，連展臺上的樣品都被人買走了。”
陸長風沒說什麼，夾了口菜。林夢雲在旁邊，聽著，沒插話。
下午決賽，兩支隊伍打滿三局，最後一局打到加時。全場安靜下來，只有鍵盤噼裡啪啦響。大螢幕上，警察和匪徒在最後的對峙。時間只剩二十秒，匪徒在B區安放了炸彈，警察從A大道回防。
解說員的聲音壓低了：“警察還有三人，匪徒兩人。炸彈在響，時間不夠了——”
最後一刻，警察衝進包點，一槍擊倒守衛的匪徒，另一名警察撲向炸彈。螢幕上的進度條開始走，炸彈拆解的聲音滴滴響。
全場屏住呼吸。
“拆了！警察贏了！”
解說員吼了出來，觀眾跟著爆發出喊聲。冠軍隊五個人從椅子上跳起來，抱在一起，有個人蹲在地上哭了。
哭的那個人是個十八九歲的男孩，戴著眼鏡，瘦瘦的。他站起來的時候，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淚。
陸長風上臺頒獎。他先給第三名頒發獎盃和兩萬元的支票牌。隊長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，手有點抖，接過去，說了句“謝謝陸總”。
臺下閃光燈咔咔響，不知道誰叫了記者。陸長風對著話筒說了一句：“恭喜獲獎的團隊，也祝賀星空遊戲比賽成功舉辦。”
第二名由趙建國頒發獎盃和三萬元的支票牌。趙建國握了握選手的手，說：“好樣的。”
第一名由謝公子親自頒發。他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，頭髮梳得整齊，從門口走進來的時候，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。
謝公子接過獎盃，遞給隊長，又把十萬元的支票牌遞過去，笑著說：“恭喜。明年獎金更高。”
臺下掌聲雷動。十萬塊，在2003年，夠普通打工仔攢好幾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