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中旬，陸長風接到了寶安區招商辦的通知。
電話是陳主任打來的，說聯合服務中心那邊已經受理了，讓他帶齊材料過去。
“材料都準備好了？”陳主任問。
“準備好了。”
“那就明天上午去。到了找規劃國土視窗，報我的名字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陸長風讓小田把牛皮紙袋又檢查了一遍。營業執照、投資計劃書、鎮政府推薦函、法人身份證影印件、用地申請書。小田按順序排好，用彩色標籤做了標記，一張一張夾得整整齊齊。
“老闆，我跟你去吧。”
“不用。你守公司。”
陸長風開車到了寶安區政府旁邊。聯合服務中心是一棟灰色的大樓，門口立著旗杆，國旗在風裡飄。他停好車，拿著牛皮紙袋走進大廳。
大廳裡已經有不少人。各個視窗前都排著隊，有人低頭翻材料，有人趴在填單臺上寫字。空調開得很大，冷風從頭頂吹下來，吹得他脖子發涼。
他先去工商視窗核驗資質。排隊的人不多，前面兩個，等了十分鐘。窗口裡的工作人員翻了翻材料，在電腦上敲了幾下，蓋章，遞出來。
“下一個。”
再去發改視窗備案。這回人多，排了半小時。有人打電話，聲音很大，整個大廳都能聽見。陸長風站在隊裡，低頭翻材料，又翻了一遍。
發改視窗的工作人員是個年輕男人，戴著耳機，一邊聽電話一邊蓋章。輪到陸長風，他遞進去，對方翻了翻，問：“投資額多少？”
“兩千二百萬。”
對方點點頭，在表上寫了幾筆，蓋章，遞出來。
最後去規劃國土視窗。這是最關鍵的。視窗前排著長隊，陸長風站到隊尾，拿出煙，又想起這裡不能抽，塞回口袋。
排到他，已經快十二點了。
窗口裡的工作人員是個年輕姑娘，戴著眼鏡，頭髮扎著馬尾。她接過材料，一份一份翻，看得仔細。
“你這個專案，鎮政府推薦了？”她抬頭問。
“對。西鄉鎮政府的推薦函，最後面那頁。”
她翻到最後，看了看，點點頭。
“材料基本齊全。回去等通知，我們會組織聯審。”
“大概要多久？”
“這個不好說，一到兩個月吧。”
陸長風把回執單收好，轉身往外走。大廳裡的人少了一些，地上有掉落的紙屑，清潔工推著拖把在過道里走。
出了大門，他站在臺階上，點了根菸。陽光晃眼，他眯起眼睛，抽了兩口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陸長風每天上班第一件事，就是打電話給聯合服務中心問進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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