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長風給王敏封了五萬。王敏拿到的時候愣住了。
“老闆,我沒分紅,你還給我發年終獎?”
“你管了一整年廠,從虧到賺,不容易。拿著。把幾個主管和組長叫進來。”
主管每人五千,組長每人三千。
工人沒有年終獎。手袋廠利潤薄,發不起。但陸長風讓王敏在食堂加了三天菜:紅燒肉、白灼蝦、老火靚湯,每人每天加一個雞腿。
排隊的工人問王敏:“王廠長,年後還招人不?我老鄉想來。”
“招。新廠蓋起來,要幾百號人。”
那人笑著點頭,端著一碗紅燒肉走了。
下午,小田在辦公室整理報紙。一份《深圳晚報》頭版寫著“全國開展欠薪專項整治”。陸長風接過來看了一眼。
小田說:“老闆,我們廠從來不拖欠工資,每個月準時發。”
陸長風把報紙放到一邊:“應該的。”
火車票難買。趙建國打電話來,說謝公子找了熟人才搞定。臥鋪不多,硬座不少。
陸長風說:“有票就行。替我謝謝謝公子。”
小田把票分下去。一個四川的女孩拿到票,眼圈紅了。
“以前在別的廠,過年買不到票,老闆根本不管。你還幫買車票,回來還給報銷。”
陸長風沒說話,轉身走了。
臘月二十三,風雲科技和長風手袋廠放假。正月初九開工。
大街上到處在放刀郎的歌,《2002年的第一場雪》。
陸長風回到辦公室,開啟電腦。彈出新聞,國務院釋出“國九條”。他掃了一眼,沒細看。股市的事,他不懂,暫時也不打算碰。
王敏走之前問:“老闆,你今年過年怎麼過?”
“在深圳過。夢雲快生了,不敢回老家。”
“那正好,安心陪老婆。”
陸長風笑了一下,沒接話。
過年前,他跑了幾家合作方,該送的禮送到,該吃的飯吃了。
除夕那天,湖景居。
陸母做了八個菜,雞鴨魚肉全了。陸父也在深圳。林夢雲胃口好,吃了兩碗飯。陸母不停給她夾菜:“多吃點,孩子長得壯。”
陸長風坐在對面,看著林夢雲的肚子,沒說話。
窗外,鞭炮聲一陣接一陣,遠遠近近,混在一起。電視裡播著春晚,聲音不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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