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欣怡。”
“到。”
點完名，一個不少。大巴往回開，車上安靜多了。有的孩子靠在座位上睡著了，有的還在小聲討論劇情，有的捧著沒吃完的爆米花繼續吃。
陸青雲也睡著了，靠在陸長風懷裡，小嘴微微張著。致遠早就睡了，在表妹懷裡一動不動。
陸長風看著窗外，107國道上的車流一刻不停。他想起自己小時候，村裡放露天電影，他搬著小板凳走幾里路去看。放的是《少林寺》，看完回來，跟小夥伴們比劃拳腳。
現在他的孩子們在電影院裡看美國動畫片。
時代不一樣了。
八月中下旬，孩子們開始陸續回家了。
有的家長請了假，專程送孩子回老家。有的是一個村的讓一個家長送回去。
劉小軍的媽媽來後勤部辦手續。陸長平把安全告知書的回執遞給她，給了一袋零食，又給了一個紅包，說是老闆給小朋友路上買零食的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陸長平說。
“謝謝陸主管。”劉小軍的媽媽拉著劉小軍的手，小男孩揹著廠裡發的新書包，手裡還拎著一袋零食。
陸長風下樓，正好碰見他們。
“要走了？”他蹲下來，看著劉小軍。
劉小軍點點頭，眼睛亮亮的，沒有哭。
陸長風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奶糖，遞過去。“路上吃。”
劉小軍接過糖，小聲說了句“謝謝伯伯”，然後跟著媽媽走了。
陸長風站在廠門口，看著母子倆的背影。劉小軍走幾步回頭看一眼，再走幾步又回頭看一眼。陸長風朝他揮了揮手，劉小軍也朝他揮了揮手，然後轉過身，跟著媽媽拐過了街角。
宿舍漸漸空了出來。六到八歲那幾間最先空，孩子們小，家長不放心，早早來接走了。九到十四歲的住了久一點，有的拖到八月底才走。
十五歲以上的暑假工也陸續辦完手續，有的說要回去準備開學，有的說想留下來繼續幹，王敏讓他們寫了申請，批了幾個滿十八歲、表現好的。
食堂少了孩子們，安靜了很多。陸長風不再帶小孩去一樓食堂吃飯，回到二樓食堂。陸青雲坐在椅子上，拿著勺子自己吃。
“爸爸，大哥哥們去哪了？”陸青雲問。
“回家了。”
“還來嗎？”
“明年暑假還來。”
陸青雲“哦”了一聲，低頭繼續吃飯。
想起這一個月來的熱鬧。孩子們端著餐盤跑來跑去，有的搶座位，有的把菜湯灑了一桌，有的大聲喊著“我還要吃排骨”。張姐和王姐跟在後面，嗓子都喊啞了。
現在安靜下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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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裡屜在放，單賬上合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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