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QA部要單獨建立。”陸長風站在白板前，寫了幾個字。“主管只對王敏負責。從來料檢驗、製程檢驗、成品檢驗，到最後的AQL抽檢，全部獨立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了一圈。
“質量不是到最後才檢查。從一開始就要檢查，減少錯誤。好的品質控制才是節省成本最好的方式。”
王敏在旁邊接了一句：“生產部不要覺得QA部是來找事的。誰有這個想法，趁早改了。”
沒人說話。
陸長風又寫了幾個字：ISO。
“我已經聯絡了深圳一家做ISO9002質量體系輔導的公司。從正式生產就開始輔導，儘快透過認證。”他頓了頓，“現在開始做準備，成本最低，阻力最小。”
散會後，王敏留下來了。
“老闆，財務和人事那邊，我想讓老闆娘幫忙安排幾個人從風雲調過來。”
陸長風想了想：“行。願意來的就來。但手袋廠的工資和風雲不一樣，你要跟他們說清楚。”
王敏點頭。
過了幾天，人事、財務、車隊陸續有人從風雲調過來。不多，七八個人。大部分不願意來——手袋廠的收入和工作內容，確實不如風雲有吸引力。
願意來的，都是想往上走的。在風雲是文員，到手袋廠能當管理人員。收入差不多，但平臺大了。
老廠搬遷完成，整個二樓的兩個車間人員齊了。
十月底。
手袋廠辦公室的人員基本齊了。王敏每天早上七點半到，晚上九點才走。人事、財務、業務、QA，各就各位。
二車間的五條生產線投產了。針車的聲音從二樓傳到三樓，嗡嗡的，整棟樓都是活的。三車間開始試產。裝置還沒全到，但線已經畫好了，架子也搭好了。
王敏站在三車間中間，看著工人搬機器。陳長根在那邊指揮，聲音不大，但工人聽得見。
陸長風站在二樓樓梯口，看了一會兒。
王敏走過來。
“老闆，三車間今天試產了，四車間下週也能試產。”
陸長風點點頭，沒說話。他看著車間裡忙碌的工人。針車轉著，物料在臺面上堆著，檢驗臺旁邊幾個人在說話。
他站了一會兒，轉身走了。
風雲科技那邊，林夢雲晚上發來訊息：華強北店這個月業績出來了，聯想那邊打電話來表揚，說服務評分排深圳前三。
陸長風看了訊息，回了個“好”。
他站在辦公室窗前，點了根菸。樓下的路燈亮著，107國道上的車流聲隱隱約約傳過來。
他想起九七年剛來深圳的時候，在寶島手袋廠做車位。連一個高車工位都要等，後來當了班長，還是王敏提拔的。做工人那時候一個月一千多百塊，睡鐵架床，洗冷水澡。
現在手袋廠一期快全開了，九百人。雖然賺得不多，但看著車間裡幾百臺針車一起轉，心裡踏實，有成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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