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中旬，林夢雲住進了醫院。
預產期還有一週，醫生說一切正常，可以順產。陸母煲了湯送過來，林母也來了，兩個親家母在病房裡忙前忙後，一個整理床鋪，一個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。
陸長風坐在床邊，手裡拿起手機，看了一眼又放下。
王敏發了條訊息：日本第二批訂單已排產，三樓兩條線全開，月底能交第一批。
他回了個“好”。
李自強也發了：明發手袋軟體使用反饋良好，羅生想追加庫存預警和自動補貨模組。
他又回了個“好”。
林夢雲靠在床頭，看著他。
“你就不能安心待一會兒？”
陸長風把手機揣進口袋，笑笑沒接話。
陸青雲被表妹抱著，在病房裡走來走去。小傢伙一歲多，已經會走了，看到什麼都想摸。表妹怕他碰到輸液管，一直攔著。
“青雲，看媽媽。”表妹指著林夢雲。
陸青雲扭頭看了一眼，又低下頭去玩手裡的皮球。
陸母笑著說：“還小，不懂。”
下午，醫生來查房。是個女醫生，四十多歲，戴著眼鏡，翻了翻病歷，說：“宮口開了一指，快了。多走動走動。”
林夢雲點頭。
陸長風扶著她，在走廊裡走了兩圈。她走得慢，扶著牆，走幾步歇一下。走廊裡有別的孕婦，有的也在走，有的坐在椅子上，家屬陪著。
陸父和林父坐在走廊的椅子上。陸父沒說話，林父也沒說話。兩個人一人一根菸，抽完了，又點上一根。
晚上，病房裡安靜了。林夢雲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。陸長風坐在床邊，握著她的手。
“明天能生嗎？”林夢雲說。
“醫生說了，快了。”
“你緊張嗎？”
“不緊張。”
林夢雲笑了：“你騙人。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陸長風沒接話。
陸青雲已經被表妹帶回去了。病房裡只剩他們兩個人。
凌晨三點，林夢雲被陣痛驚醒。
她攥著床單，叫醒陸長風按了呼叫鈴。護士來了，檢查了一下，說：“宮口開了，準備進產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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