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8年四月下旬，深圳的風已經暖了。
陸長風坐在辦公室裡，開啟交易軟體。上證指數停在2990點。半年前最高時6124點。他看了一眼自選股列表。
王府井從55跌到了36。
茅臺從230跌到160。
騰訊從72跌到45。他都不持有了，但還留著在看。
他關掉軟體，沒再看。
2008年3月份騰訊跌到38塊的時候，他認為機會來了。以香港公司的賬戶買入了一次。去年68塊賣的，賬戶上2600多萬港幣一直放在香港公司的賬上。
那筆錢在賬上，香港不徵收資本利得稅。38塊的時候，他掛單買了68萬股。成本2600萬左右。
A股他也在看。貴州茅臺從230跌到了160，他計劃用自己和林夢雲分紅後的8000萬等著，時機還沒到。
這筆錢他暫時沒動。
他在等它落穩。高階白酒的生意模式他看得懂。最看重的是它的現金分紅。
陸長風拿起電話，撥了李自強的號碼。
“自強，你跑一趟東莞。瞭解一下手袋廠、製衣廠、鞋廠的經營情況。”
“瞭解哪方面？”
“就看看是不是還有開工，不用太深的瞭解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。“行。”
李自強掛了電話，沒有帶助理，一個人開車沿著107國道往東莞方向走。
第一家是南城的手袋廠，去年還在用風雲軟體的老客戶，老闆姓何，四十多歲，說話嗓門大，每次見面都說系統好用。
車到廠門口，李自強沒急著下車，停在路邊，隔著車窗看了一會兒。鐵門關著，門口的招牌還在，但門衛室裡沒有人。
他下車走到門衛室，敲了敲窗，沒人應。等了十幾秒，一個穿藍色工裝的中年男人從裡面走出來，手裡拎著一個水杯，腰上掛著一圈鑰匙，叮叮噹噹響。
“找誰？”
“何老闆。”
“走了。”
“走了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廠子關了。”那人說，“過年到現在都沒開工。何老闆回老家了。”
李自強站在門口，看了一眼廠區裡面。停車棚空了，幾輛腳踏車歪在角落，輪胎癟了。
他轉身上了車，繼續走。在路邊停了車，點了一根菸。沒抽幾口，掐滅了，重新發動車。
路過一家連招牌都沒有的廠，門口的捲簾門半拉著，貼著“廠房招租”的紙條，邊角已經卷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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