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青雲早早就下了桌，跑到院子裡去了。
村裡幾個小孩在玩鞭炮。扔在地上，踩滅了，又點一個。陸青雲站在旁邊看，不敢靠近，又捨不得走。
一個男孩把一個摔炮扔在他腳邊。
“啪。”
陸青雲嚇了一跳，往後退了兩步。沒哭。
陸母從屋裡出來，喊他吃飯。他不肯回去。
陸母笑了一下，沒再喊。
林夢雲坐在堂屋裡，一邊給致遠喂粥，一邊跟兩個嫂子說話。
致遠吃得慢，嘴裡的粥沒嚥下去，又張開嘴要下一口。
“他胃口好。”二嫂說。
“一直這樣。”林夢雲笑了笑。
散席後，送走客人。
陸長風點了根菸，站在院子裡。天已經黑透了。沒有路燈，只有各家各戶窗戶裡透出來的光。
遠處有人放煙花。“嘭”的一聲，紅了半邊天，又暗下去。
趙軍站在院子外面，沒進來。
陸長風走過去。
“吃飽了？”
“飽了。”
“住的地方安排好了？”
“長平哥安排好了。他家寬敞。”
陸長風點點頭。
趙軍住陸長平家，孫敏住陸長華家，是之前就安排好的。兩家都是前幾年新蓋的三層樓，比陸長風這間老屋寬敞得多。
“早點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
趙軍轉身走了。腳步聲在水泥路上，一下一下，遠了。
陸長風站在院子裡，把煙抽完。
陸青雲從外面跑進來。臉上沾了灰，衣服上蹭了一道黑。
“爸爸，我撿了一個鞭炮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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