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底，深圳的晚上涼了。
賀靜盈坐在辦公室裡，面前攤著一本筆記本。上面列著一個表格：深圳、廣州、東莞、佛山、珠海、中山。每個城市下面寫著已開業、裝修中、已簽約三個數字。
她翻到第一頁，上面是劉建明的電話。撥過去，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“賀總。”
“福田店今天怎麼樣？”
“今天賣了十八個書包，五個筆袋和一些文具。還有家長問午睡枕。”
“午睡枕下個月到貨。”
“好。”
賀靜盈頓了一下。“開業十一天了，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位置選對了。”劉建明說，“離學校大門不到一百米，家長送完孩子順路就進來了。這十一天賣了快兩百個書包，比我開文具店的時候好多了。”
“下週我過去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掛了電話。賀靜盈在表格的深圳那一行，“已開業”後面改了一個數字：15。筆尖在“15”下面頓了一下，才放下筆。
上午十點，賀靜盈到了林夢雲的辦公室。
林夢雲正在看一張深圳地圖，上面用紅筆畫了密密麻麻的圈。她抬頭，示意賀靜盈坐。
“深圳開了多少家了？”
“十五家。羅湖八家，福田四家，南山三家。”
“廣州呢？”
“陸長華那邊開了五家。簽了十二個鋪位。”
林夢雲把地圖轉過來，指著上面一處。“寶安中心區，新湖小學旁邊，有個空鋪，我讓林華去談了。”
賀靜盈湊過去看。“那我讓劉建明去對接。”
“不用。林華帶青雲置業的人在跑。”林夢雲把地圖折起來，“她們做地產中介的，找人、找鋪、談租金是專業。你只管管開業後的運營。”
賀靜盈愣了一下。“林總，你讓林華來幫我，那地產業務？”
“房子現在不好賣，我讓她帶十個人，專門跑選址。你負責開業和運營，其他事不用你操心。”
林夢雲翻開本子看了一眼，“陸長華那邊也是，他只有十幾個人，跑廣州跑不過來。我讓林華調五個人去廣州支援他。”
賀靜盈沒說話。
“你現在的任務，是管好那四十家已經簽了鋪位的裝修和開業。”
“好。”賀靜盈在本子上記了一筆，“那新開的店，店長怎麼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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