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長風沒有說話。李自強在門口站了兩秒,補了一句:“不是我想的,是那天福田店的店長說的——有個老客戶背了三年的書包回來買新包,說還沒壞,就是舊了。”
“可以。去做。”
幾天後,李自強拿了一張海報稿到陸長風辦公室。海報是品牌部做的,沒有價格,沒有促銷資訊,甚至沒有“新品上市”的字樣。
畫面是一個小孩揹著長風書包,走在一條長街上,書包側面的長風標誌被陽光照得發亮。畫面下方只有一行字。
“這個包背了三年,還沒壞。”
陸長風看了幾秒:“可以掛。”
“先掛福田店。”李自強說,“掛一個月看看。”
“多印一些,所有店都掛上。你們再做跟進調查。”
海報掛進福田店的第三天,店長打電話到品牌部:“老闆,有個顧客在海報前面站了十幾秒,然後進店買了一個書包。買單的時候她說了一句話——‘看到那張海報,覺得你們家靠譜。’”
李自強把這句話轉述給陸長風的時候,沒有加任何評價。他說完就停住了。陸長風正在翻一份檔案,翻頁的時候看了李自強一眼。
“海報繼續掛著。不用換。”
三月中旬的一個週末,福田店隔壁的商場文具區,一個媽媽帶著小孩在貨架前面挑書包。
她們先去了進口品牌的櫃檯。價格高,小孩拿起來看了一下又放下了。
又去了另一家國產櫃檯,款式多,但小孩沒做停留。
最後她們走到長風的貨架前,小孩伸手摸了一下書包側面的面料,指尖在上面蹭了一小段,又收回來,在感受它和剛才摸過的幾種面料之間的區別。
媽媽翻了一下吊牌,上面沒有促銷資訊,沒有買贈活動,只有一行小字印在吊牌背面:“這個包背了三年,還沒壞。”
她看了一眼那行字,又看了一眼標籤上的牌子。
“長風書包”。
孩子已經揹著那個書包在貨架之間走了兩步。沒有看別的款式,沒有放下,只是揹著它走了兩步,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下正站在原地的媽媽,在等她做一個決定。
媽媽把吊牌翻回正面:“那就這個吧。”
孩子揹著書包往收銀臺方向走了兩步,比剛才快了一些。
三月下旬,品牌部開了一次會,討論“長風是什麼牌子?如何讓人記住長風書包?”。
有人提議學喜羊羊做卡通IP,有人建議走高階路線,有人建議做電視廣告。李自強坐在會議桌一頭,等所有人說完了,才放下手裡的筆。
開口說了一句:“長風書包就是一家賣書包的店。做了幾年,質量不錯。這就是我們目前唯一的品牌形象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一會兒。有人低頭翻筆記本,有人把筆帽擰開又合上。
有人建議先做百度百科,把品牌介紹寫清楚。“然後李自強說:”可以,先把基礎資訊補齊。先讓人記住,長風書包是國產自有品牌。其他的以後再說。“
散會的時候,他站起來收拾桌上的檔案,把筆記本合上,筆帽扣好。
三月底,陸長風去寶安兩家店巡店,站在那張海報對面看了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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