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底工資加分成。保底不高，五千到一萬塊，足夠覆蓋生活成本。分成比例有彈性——前三個月按平臺分成比例結算，三個月後如果主播做起來了，再根據實際情況重新談，比如公司四、主播六，做得好的可以公司二、主播八，調整幅度控制在雙方都能接受的範圍內。”
陸長風翻到其中一頁問道：“你報告裡說，直播經紀也算藝人經紀，要申請經營範圍，需包含‘演出經紀’、‘文化娛樂經紀人服務’。必須辦理《營業性演出許可證》才能簽約主播。辦理時需有三名以上專職經紀人員。這些申請現在難不難？”
“這個不難，我們本來就是傳媒公司，也有製作和參與過影視投資。正常申請增加業務範圍就行。經紀人也好招，還可以安排公司的人考證。”
“那你直播就搞那種唱歌、跳舞？”
“不會。一個人一個號，一個人一個風格，不重疊。搞笑、娛樂類的都可以。”李自強說，“我已經讓品牌部的人在幾個直播平臺看了一個月，整理了一份名單，其中有三四個人的觀眾互動資料已經超出了純興趣播主的範圍，有了基礎的打賞收入，可以簽約。”
陸長風看著手裡的方案：“短劇呢？你拍了怎麼播出？怎麼賺錢？”
李自強說：“一是各大主流影片網站——優酷、土豆、愛奇藝、騰訊影片、搜狐影片、樂視影片、芒果TV。二是新興的短影片App。賺錢靠品牌植入，在短劇裡做軟植，比在電影裡便宜得多。一期短劇的成本可能是電影植入的零頭都不到——但播放量可能是電影的幾倍。”
“播放量真這麼高？”
“《萬萬沒想到》第一季播放量超過三億，《屌絲男士》第三季超過八億。這兩個例子，一個代表IP劇集的持續性增長，一個代表單系列內容的網路傳播上限——我舉這兩個，不是想證明我們能達到這個量級，而是想說明這個形態不需要太大的投入，觀眾已經接受了這種內容形式。”
李自強說，“品牌部現有的攝影裝置和人員就可以支撐拍攝，不需要額外採購器材。”
陸長風沒有說話，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窗外。窗外的天光已經偏西了一些，陽光從側面照進來，落在桌面上，把方案封面的邊角照出一小片反光。
“你什麼時候開始做這些研究的？”他問。
“去年下半年。”李自強說，“不是臨時想的。”
陸長風點了點頭：“那你再說說直播的盈利模式——具體怎麼賺錢？”
李自強說：“YY和9158已經跑通了。打賞使用者集中在三四線城市，收入不高，但有付費意願——看女主播唱歌聊天，刷個幾塊錢的禮物，對他們來說是一種娛樂消費。這個模式和長風書包的消費群體有重疊。”
陸長風聽完，把煙盒拿出來，給了李自強一支，自己點上一支菸抽著。一邊把方案翻到直播那頁看了第三遍。
“方案我留下了。你計劃投資五千萬，也能接受。就是你這個變現，我不是很看得明白。”
“好，你再考慮考慮。”
陸長風又好奇地問：“你說，你這個直播能不能賣書包？”
李自強一下就站了起來：“對啊，我怎麼把這個忘了，淘寶已經有團隊在搞直播賣貨了。而且有些主播本身就有自己的淘寶店。”
李自強一手握拳，不停擊打手掌：“老闆，這個完全可以實現。你想，淘寶現在只有圖片，如果直播裡介紹書包，那多清楚、多立體。娛樂和賣貨兩不誤。”
“行了，別激動了。你和品牌部同事重新做PPT，另外允許你請懂直播和短影片的人幫你完善。做好了你準備一次介紹會，到時把林總、小朱和小賀也叫上，如果她們透過，我就批准你的計劃。”
“好，我回去就準備，準備好了提前通知你和林總。”李自強說完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陸長風把手裡的方案放回桌面。
他本人是不太看得懂，如果不是認識李自強很多年，他甚至不會認真聽他講這麼久。
他看出來了，李自強這次是認真的，並且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有激情。
現在長風書包的知名度在書包行業來說，算是站穩了。如果林夢雲和電商部也同意，用幾千萬試試李自強的方案也行。
可陸長風不覺得，她們會透過李自強的計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