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。”陸長平說,“現在的生活,當年做夢都想不到。”
陸長華舉起杯:“來,喝一個。我們四個人還能這樣坐在一起吃燒烤,就很幸運了。”
四隻杯子碰在一起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幾個人喝著酒聊著過往。說到那年元宵節在黃麻布村出租屋裡玩,查暫停證,陸長風和陳順林跟著跑到人家祖墳山。說到找工作的困難。
爐火在燒烤架下面發出持續的滋滋聲,它就在那裡,從開始到現在,溫度沒有變過。
又喝了兩輪,陸長平的杯子空了。陸長風伸手拿起酒瓶,給他倒滿。“長平哥,以前的事,過去了。”
陸長平開口的時候,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:“那時候我腦子不清醒,讓你為難了。”
“行了,不說了。”陸長風說,“今天吃燒烤,不說那些。”
陸長平點了點頭,沒有再提。他夾了一塊烤韭菜放進嘴裡,嚼了幾下,笑了一聲:“這家的辣椒夠勁。”
陸長華在旁邊笑著接了一句:“你那物流公司,好好幹,我看差不了。”
“放心,我會把活幹好。”陸長平說,“今年準備再加幾輛車,跑武漢那邊。”
“那不錯。”
陳順林端著杯子說:“來,再走一個。”四個人又碰了一次,杯沿相撞的聲響在爐火旁散開。
那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。炭火滅了,爐子上的鐵架被撤走。桌面上只剩下空盤子、空杯子和兩瓶見底的茅臺。
陸長平結完賬走出來,站在他旁邊,兩個人之間隔了大約一個身位的距離。
路燈的光落在他們腳前,把兩個人的影子拉長。陸長平看著遠處的街口,轉過頭:“明天回深圳?”
“明天回。”
“下次來邵東,找我喝酒。”
“行。”陸長風說,“下次再喝。”
陸長平沒有再問。他陪著一起站了一會兒。
車到了,陸長風拉開車門,坐進去。陸長華拍了下陸長平的肩膀,跟著上了車。陳順林跟在後面。
車窗降下來一半,陸長風看了一眼站在路燈下面的陸長平——他穿著深灰色的外套,手插在口袋裡,路燈的光照在他的頭頂,把剩餘不多的頭髮照成淺金色。
陸長風坐在後座,沒有回頭。
車窗外的邵東街景正在往後退,路燈一盞一盞地滑過去。
陸長華坐在旁邊,也沒有說話,把手機放回了口袋裡。
過了一陣,陸長風開口說了一句:“明天回深圳,這邊你多費心。”
陸長華說:“明天我送你去高鐵站。”
三個人沒有再說話。
。著亮還燈路的外窗,開前往續繼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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