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床上的男人睜開眼時，整個繼承室都靜了。
那是一張和陸振川一模一樣的臉。
只是比螢幕裡那個陰冷、從容、像永遠站在暗處掌控一切的男人衰老太多。
他滿頭銀髮，眼窩深陷，臉頰瘦得只剩骨頭，皮膚呈現出長期不見陽光的蒼白。
如果不是那雙眼還在動，他看起來更像一具被機器強行留在人間的屍體。
沈星辰被沈南梔抱在懷裡，小小的身體還在發抖。
顧淮景站在他們身前，槍口對準病床。
秦硯從後方趕到，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。
耳機裡，陸沉舟的聲音低得可怕。
“南梔，後退。”
沈南梔抱著星辰，沒有立刻動。
她盯著病床上的男人。
“陸振川？”
男人喉嚨裡發出破碎的笑聲。
像一把生鏽的刀刮過鐵皮。
“很久……沒人這麼叫我了。”
顧淮景冷聲：“那你想讓我們叫你什麼？歸巢祖宗？”
男人慢慢轉動眼珠，看向顧淮景。
“陸景淮。”
他叫出這個名字時，顧淮景後背驟然一寒。
“被送走的那個。”
“你比陸沉舟幸運。”
顧淮景臉色瞬間冷下去。
“閉嘴。”
沈南梔把星辰往懷裡按了按。
“你把我兒子抓到這裡，不是為了敘舊。”
陸振川的目光落在沈星辰身上。
那眼神很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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