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下!停下!先把機器都停下!”
馬懷春對著幾個幫忙抽水的人大聲喊道。
他以為可能是因為天氣悶熱,加上水位下降,魚缺氧了才會這樣的。
“春叔,為啥要停下啊?
你不是說,明天凌晨三四點就要起魚嗎?
如果現在不加把勁兒抽水,到時候肯定抽不完啊。”一個年輕人說道。
“你沒看到好多魚都開始翻白肚皮了嗎?
人家只要活魚,萬一這些魚死了,那還賣給誰去?”馬懷春氣呼呼地說道。
年輕人看向水面,果然,越來越多的魚把頭都探了出來,嘴巴全向上張著一開一合的,還有不少已經開始在水中亂跳。
“剛下過雨,水裡的氧應該很足啊。
會不會是其他原因造成的?”年輕人問。
馬懷春突然想起了自己凌晨來巡視時聽到的汽車聲,有聲音卻沒見到車燈的亮光,當時他就感覺很奇怪。
可魚塘本來就靠著連通附近幾個村的石渣路,有車路過也正常,至於為什麼沒亮燈,可能是壞了吧。
附近又沒有監控,馬懷春只能這麼安慰一下自己。
“充氧吧!往裡面多打點兒氧氣看看。”
臨近天黑時,水面上漂浮的白肚皮越來越多,一直往水裡面充氧也沒起到一點兒效果。
馬懷春用手電筒照著水面,氣得咬牙切齒直跺腳。
“我滴個老天爺啊!這可咋辦?
我還跟人家簽了協議呢,再過幾個小時,人家就要來拉魚了。
如果……魚都死了!不僅這兩年投進魚塘的錢全搭進去了,我還得賠人家20萬的違約金!
這還讓不讓人活了啊!”
一輛摩托車快速騎到了馬懷春身旁。
“爸,水抽的咋樣了?”
來人正是馬懷春的二兒子馬安才。
馬懷春對著他眼睛一瞪,“你眼睛瞎了嗎?看不到魚都快死完了?”
“什麼?”
馬安才將摩托車車燈照向水面,“操!怎麼會這樣?
爸,你是咋搞的?我還指望賣魚的錢把我租的那間門面買下來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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