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沒有電燈，只有少數攤位點著煤油燈，還用破布擋住大半光亮。
攤主不敢吆喝，買東西的人也全都壓著聲音。
玉米麵、紅薯、雞蛋、舊棉衣、煤油、火柴，甚至一些來路不明的票據，什麼都有。
空氣裡混著煤煙、泥土和汗味。
每個人說話前，都會先朝周圍看上兩眼。
何雨柱沒有往人最多的地方擠。
他找了個靠牆的角落蹲下，將兩隻糧袋放在腳邊，只掀開一道小口。
雪白的麵粉與晶瑩的大米一露出來，很快便吸引了幾道目光。
好糧不需要吆喝。
沒過兩分鐘，一名穿著舊棉大衣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。
他沒有立刻蹲下，而是先朝左右看了看，這才壓低聲音問道：“同志，糧怎麼賣？”
“白麵三塊五一斤，大米三塊。”
何雨柱聲音低沉。
“不講價。”
中年男人皺了皺眉。
“東西沒摻假吧？”
何雨柱沒解釋，只把袋口又拉開一些。
那人伸手捻了一點白麵，又抓起幾粒大米看了看，呼吸明顯重了幾分。
這年月，黑市上的細糧也分三六九等。
有些白麵摻了棒子麵，有些大米里混著碎米和沙粒。
可眼前這兩袋糧，一眼便能看出品相。
“白麵給我來十斤，大米五斤。”
中年男人立刻掏錢。
第一筆交易完成，旁邊觀望的人也圍了上來。
“我要五斤白麵。”
“大米給我稱十斤。”
“同志，給我留點，別全賣完了！”
聲音都壓得很低，動作卻一個比一個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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