綠皮火車噴著白汽駛進四九城火車站時，天已經擦黑。
站外的路燈一盞盞亮起，寒風順著出站口直往人領子裡鑽。
何雨柱緊了緊棉襖，拎著裝驢肉火燒的布袋，護著何雨水擠出人群。
折騰了大半天，兄妹倆臉上都有些疲憊。
可真正踏上四九城的地界，兩人還是不約而同鬆了口氣。
總算回來了。
何雨柱先去存車處取了自己的二八大槓，核對好寄存牌，這才把車推到妹妹身邊。
“上車吧。”
“坐穩點，回去先燒壺熱水，吃點東西。累壞了吧？”
“還行。”
何雨水坐上後座，雙手扶住哥哥的腰。
嘴上說著還行，可腳踏車剛騎出去沒多久，她便把臉貼在何雨柱後背上，眼皮一陣陣發沉。
保城這一趟，路上倒不算多辛苦。
真正累人的，是見到何大清以後，那些壓在心裡近十年的委屈和怨氣。
如今話說開了，繃著的那根弦也跟著鬆了下來。
何雨柱沒再說話，只是把車騎得更穩了些。
腳踏車穿過漸暗的街道，車鈴偶爾響上一聲。
約莫半個鐘頭後，二八大槓停在了九十五號四合院門口。
兩扇院門虛掩著。
正是各家關門吃晚飯的時候，院中沒什麼人走動，只能聞到幾家飄出來的棒子麵味。
何雨柱剛扶著何雨水下車，門墩旁便傳來一聲招呼。
“柱子？雨水？”
“你們可算回來了！”
不用轉頭，何雨柱都知道是誰。
閻埠貴攥著那把磨得發亮的小算盤，慢悠悠從門墩上站起來。
眼鏡滑到了鼻尖，他抬手往上一推，目光先掃過腳踏車，又落在何雨柱手裡的布袋上。
院門口這座“情報站”，顯然又開張了。
“這兩天都沒見你們兄妹倆，我還跟你三大媽唸叨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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