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也慌了。
他原本以為，自己往桌上放十塊錢，再把“孤兒寡母”“鄰里互助”這些話一說，所有人就會被架住。
可何雨柱偏偏把賈家的家底掀了出來。
幾百塊撫卹金，秦淮如有工作，街道還有補助。
這哪裡是揭不開鍋？
分明是賈張氏捨不得動自己的錢，想讓全院替她家養活老小。
易中海喉結動了動，第一次意識到，今天這場捐款已經不是簡單的鄰里互助了。
要是街道辦追問募捐情況，廠裡再知道他藉著管事大爺的身份公開攤派，事情就麻煩了。
他丟不起這個人，也賭不起自己的八級工工作。
一旦工作沒了，養老更是成了空談。
易中海咬著牙，臉色變了好幾次，最後只能把姿態放低。
“柱子，這事……我們確實不清楚。”
他聲音發緊，努力維持著最後一點體面。
“誰也沒想到，院裡臨時幫襯一下，還涉及這些規矩。既然不合適，那今天的捐款就算了。大家把錢拿回去吧。”
這句話一落，院裡先是靜了一下。
下一刻，人群像開了閘一樣，齊齊衝向八仙桌。
“我那兩毛呢？”
“讓讓，讓我先拿，我家還等著買棒子麵呢！”
“別擠，都是街坊，別把我的錢拿錯了！”
有人把剛才捐出去的一毛錢捏回手裡，趕緊塞進衣兜；有人拿回錢後連聲嘀咕，生怕晚一步就再也要不回來。
不過片刻，桌上的毛票幾乎被拿得乾乾淨淨。
剛才還擠滿人的中院，轉眼就空了大半。
街坊們誰也不願意在這裡多待，拿回自己的錢後，便各自回屋。至於地上還在撒潑的賈張氏，已經沒人搭理了。
“不能拿！”
賈張氏急得從地上爬起來，伸手就去攔人。
“捐了就是我們家的！哪有捐出去還往回拿的道理？”
可她喊得再響，也沒人回頭。
“你們這群髒心爛肺的東西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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