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院沒人吭聲。
半盆冰水澆下來，賈張氏的哭聲當場斷了。
大冬天的井水透骨，她的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，棉襖裡也灌滿了冷水。棒梗抱著腿坐在地上抽泣，周圍看熱鬧的人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半步。
誰都沒想到，何雨柱會來這麼一下。
易中海氣得手直哆嗦，抬手指著何雨柱。
“柱子！你幹什麼！今天是你定親的日子，你還跟老人孩子動手，眼裡有沒有王法！”
“一大爺，您別跟我提王法。”
何雨柱站在屋簷下，連衣角都沒動一下。
“我關著門在自己屋裡吃飯，棒梗端著碗來撞我的門。哪家的規矩允許孩子闖進別人家搶菜？誰教的？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目光落到易中海臉上。
“我倒想問問，今天到底是誰不講王法。”
易中海嘴唇動了動，硬是沒接上話。
何雨柱又壓低聲音問道：
“我定親的日子，有人上門砸門搶菜。一大爺，您見過這種事嗎？”
這句話一落，易中海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他原本想趁著於莉在場，把事情鬧大，讓這個新媳婦看看何雨柱在院裡有多不受待見。只要於莉心裡生了退意，這門婚事自然就黃了。
可他沒想到，何雨柱根本不按過去那套規矩走。
更沒想到，於莉也不是個只會低頭忍讓的姑娘。
人群裡，秦淮如擠了出來。
她一把將棒梗摟進懷裡。棒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小腿上的脛骨已經腫起一塊。
秦淮如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，抬頭看著何雨柱。
“柱子，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。棒梗就是聞著味兒饞了，他還是個孩子，不懂事。你怎麼能下這麼狠的手……”
“饞了找你媽去，找你奶奶去。”
何雨柱直接截斷她的話。
“我姓何，不姓賈，也沒跟你們賈家簽過賣身契。我沒義務養你們家的孩子。”
他看了一眼棒梗。
“再敢往我家門上撞，下回潑的就不是涼水了。”
秦淮如嘴唇抖了抖，還想說話，卻被何雨柱冷冰冰的目光逼得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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