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家的日子怎麼過，終究是劉家自己的事。
等院裡的議論聲徹底散去，天也黑透了。
何雨柱收起烤紅薯，在灶上燉了一條兩斤多重的鯉魚。
魚是他從空間裡取出的，收拾好以後用蔥薑蒜熗鍋，又加了醬油和粗醋，小火燉到湯汁發稠。
旁邊的小爐子上還蒸著一鍋二合面饅頭。
門窗關得嚴實，厚棉簾也壓在門縫上，魚香全留在屋裡。
於莉平日裡管著家裡的雜事，如今月份漸大，何雨柱便不許她靠近灶火，只讓她坐在炕沿上縫孩子的衣裳。
魚燉好後，何雨柱用抹布墊著鍋沿，將鍋端到了桌上。
“媳婦兒，先別縫了，洗手吃飯。”
“今天這魚燉得透，刺也好挑。”
於莉把小棉襖疊好放進笸籮，剛拿起碗筷，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。
“柱子哥，在家嗎？”
何雨柱聽出是劉光天，起身拉開門閂。
棉簾掀開後，劉光天先站在門口跺掉鞋底的雪泥，這才側身進屋，又把門仔細帶嚴。
他懷裡揣著兩盒大前門。
那是劉海中原先為婚宴準備的待客煙，如今酒席不辦了，劉光天徵得父親同意，特意拿了兩盒過來。
“光天來了？”
何雨柱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煙，抬手攔了攔。
“大晚上的拿這些幹什麼？你們家眼下正缺東西，帶回去給你爸留著。”
劉光天沒接這話。
他把煙規規矩矩放在五屜櫃上，隨後轉過身，朝何雨柱深深彎下了腰。
“柱子哥，這禮你得受。”
何雨柱站起來托住他的胳膊，沒讓他一直彎著。
“有事說事，別弄這麼大動靜。”
劉光天直起身，搓了搓凍僵的手，聲音有點發顫：
“柱子哥，前天多虧了你點醒我……我真去機械廠堵他了。錢和糧票，一分不少全摳回來了，我爸的住院費也給交上了。”
他吸了吸鼻子，眼眶微紅：“這錢……算是給我們家留了條活路。”
何雨柱把他按到桌邊的凳子上：“錢能拿回來，是你自己豁得出去，我頂多算多嘴提了一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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