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丈人出錢辦席,上門女婿倒插門,生下的小崽子全改姓李!
聽到這茬的時候,劉光天死死捂著自個兒的嘴,蹲在爛泥地裡樂得渾身直打擺子。
老劉家當命根子一樣捧著的大兒子,親手把老劉家的香火給撅了!
這驚雷要是砸在劉海中耳朵裡,非得把那半條殘命徹底交代了不可。
劉光天一溜煙竄回了南鑼鼓巷的四合院。
路過中院時,何家的門簾壓得死嚴,隱隱透出點肉香,劉光天斜眼都沒瞧,滿腦子全是藉著這把火,把後院的大權徹徹底底奪到手裡。
他穿過後堂,一步跨進自家屋門,反手把門閂咔嗒一聲插得死牢。
屋裡爐火升著,散著點發悶的暖氣,滿是刺鼻的膏藥味與苦湯子味。
二大媽坐在炕沿邊擇著爛菜葉,劉光福蹲在煤堆旁啃著凍硬的黑窩頭。
炕上的劉海中半靠在疊起的被褥上,腦門上貼著塊膏藥,這兩天將養下來,臉色緩過來不少,那股子習慣性的官架子又隱隱端了起來。
劉光天狠吸了一口氣,強行壓住要翹起來的嘴角,拿粗糙的手掌死命搓了搓凍僵的臉皮,瞬間換上一副急赤白臉、大禍臨頭的模樣,快步邁到炕沿跟前。
二大媽見他風風火火地闖進來,拍了拍手站起身:
“光天啊,你跑哪去了,一天不見人影,鍋裡給你留了口糊糊……”
劉光天抬手打斷了母親的話,身子往前一傾,湊到劉海中耳根前,嗓音壓得極低:
“爸,您先別歇著了,我今天跟著劉光齊跟了一天,打聽出大事兒了。”
劉海中掀開眼皮,清了清乾啞的嗓子。
打從被老大氣得當場嘔血倒地,家裡裡外外全靠老二跑前跑後支應,他心裡頭對光天的態度早就軟化了許多。
他端起旁邊的搪瓷缸子抿了口溫水,沉著臉問道:
“光天……打聽著什麼了?外頭起什麼嚼舌根的說法了?”
劉光天看著親爹這副餘怒未消又急著要面子的模樣,心底翻江倒海全是快意,他往前又湊了半寸,聲音咬得極重:
“是劉光齊的事。”
聽到大兒子的名字,劉海中身子猛地繃直,眼睛瞬間瞪成了銅鈴,一把掀開被角,火氣直衝腦門:
“那個逆子……他又整什麼么蛾子了?!”
劉光天伸出兩隻粗糙的大手,死死按住親爹顫抖的肩膀,一字一頓,像砸秤砣一樣砸了過去:
“他今天去了機械廠家屬院,當著他們全家人的面,給李科長跪下磕頭認了爹!”
“李家把週日辦喜酒的錢全包了,席面定在豐澤園,不過跟咱老劉家半毛錢關係都沒有!”
“劉光齊當場發了毒誓,死心塌地去當倒插門女婿,打明兒起,他生下來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……”
劉光天故意頓了頓,盯著劉海中慘白的臉,獰笑著吐出最後半句:
”!姓家劉老咱跟不都個一!李姓改都全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