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門聲響了兩下。
“進。”
何雨柱蓋上鋼筆帽，把寫到一半的後廚管理制度壓在手邊。
門推開一道縫，劉嵐探進半個身子，臉上帶著幾分試探。
“何主任，有人找。”
“誰？”
“您自己看吧。”
劉嵐說完便把門拉開，往旁邊一讓。
秦淮如走了進來。
她身上那件藍布工裝洗得發白，領口卻收拾得很整齊。
眼圈通紅，鼻尖也紅著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，偏偏還在強撐。
劉嵐朝何雨柱臉上掃了一眼，又看了看秦淮如，立刻把門帶上，轉身回了後廚。
屋裡只剩兩個人。
何雨柱靠在椅背上，沒有起身，也沒有招呼她坐。
秦淮如往前走了兩步，聲音軟了下來。
“柱子，姐聽廣播了。你當副主任了，姐真替你高興。”
何雨柱端起搪瓷缸子，吹開水面上的茶葉沫。
“秦淮如同志。”
這一聲稱呼，讓秦淮如的笑意僵在臉上。
“現在是下午三點半，車間還沒下班。你不在鉗工車間洗零件，跑三食堂來做什麼？”
秦淮如咬了咬嘴唇，手指在衣角上來回搓著。
“柱子，姐知道你還在生昨天的氣。昨天那件事，是姐不好，沒管好棒梗。我婆婆那張嘴你也知道，她年紀大了，你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何雨柱放下搪瓷缸子。
陶瓷底磕在木桌上，發出“嗒”的一聲。
“錢你們賠了，你也替你婆婆把嘴抽了。昨天早上，全院人都看著，這件事已經結了。”
他抬起眼皮。
“你特意在工作時間跑過來，總不會只是為了再道一聲歉吧？”
秦淮如眼淚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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