搪瓷缸落在桌上，發出噹的一聲悶響。
“從五一年他去保城，第一個月開始，每個月雷打不動往回寄十塊錢。”
“過年過節，還有你生日，他都會多寄五塊。”
“整整十一年。”
何雨柱看著妹妹，一字一句說道：
“一千五百多塊。”
雨水怔了好幾秒。
下一刻，她像是被抽走了渾身力氣，整個人軟在椅子上。
眼淚撲簌簌往下掉，砸在手背上。
“憑什麼……”
“易中海憑什麼啊！”
雨水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桌上的搪瓷缸跟著一晃，熱水濺出來幾滴。
“五一年冬天，我餓得連床都下不來！”
“你跪在雪地裡求他，求他借咱們一點棒子麵！”
“他拿來半個硬得咬不動的死麵窩頭，還板著臉教訓咱們，說做人要懂得感恩！”
雨水捂住臉，哭得腰都彎了下去。
“合著那時候，他兜裡就揣著咱爹寄回來的錢！”
“那是咱們的活命錢啊！”
“他怎麼下得去手？”
“他怎麼就下得去手啊！”
雨水死死攥著手裡的毛巾，一遍遍唸叨著“半個窩頭”。
彷彿這麼多年過去，她又回到了那個滴水成冰的冬天。
何雨柱沒有馬上勸。
這些委屈在雨水心裡壓得太久了。
現在哭出來，總比一直憋著強。
秦京茹在旁邊聽得眼圈也紅了，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這老頭的心也太毒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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