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水瓶摔在地上，玻璃炸裂的脆響順著走廊傳出去老遠。
辦公室裡卻沒人敢動。
趙所長指著地上的易中海，氣得臉膛通紅。
“喪盡天良！”
“人家親爹留下兩百塊錢，還給兒子留了工位。你倒好，東西全吞了不說，轉過頭又拿這個工位賣人情，硬讓何雨柱背上三百塊債！”
“拿何家的東西做人情，再賣回給何家兒子。你這算盤，打得比賬房先生都精！”
易中海趴在地上，灰棉襖溼了一大片。
他手腳不住抽搐，喉嚨裡呼哧呼哧直響，拼命仰起脖子。
“沒……我沒……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我替他……”
後面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保城公安傳來的電話記錄就擺在桌上。
何大清還活得好好的，身份已經核實。剛才在電話裡，他把當年的時間、地點和交付的東西說得清清楚楚。
易中海再想狡辯，也得先把這一百多張匯款底單吃下去。
趙所長一腳踢開擋路的木椅，走到他跟前。
“一千五百多塊匯款，兩百塊現金，再加上你騙走的三百塊工位錢！”
“已經查實的案值就超過兩千！”
“何雨柱那四年學徒工資，還沒往裡算！”
趙所長俯下身，盯著易中海那張慘白的臉。
“十四年啊！”
“你是拿著何家的錢，看著何家兄妹捱餓，還讓人家對你感恩戴德！”
“易中海，你這已經不是心黑了。你是奔著把人家一輩子都攥在手裡去的！”
超過兩千。
還有四年工資沒算。
這幾句話一砸下來，易中海的眼珠子往上一翻，連哼都沒哼，當場軟了下去。
在工人一個月掙三十來塊的年月，兩千多塊是什麼分量，在場沒人不清楚。
數額大，時間長，手段還毒。
真追究下來，重判跑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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