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雙手探進床底，直接將破瓦壇拖了出來。
罈子離地的一瞬間，閻埠貴的臉就白了。
輕。
太輕了。
這哪裡像裝著五千多塊錢？
分明就是個空罈子！
閻埠貴的呼吸一下亂了。
他一把掀開蓋子，右手猛地伸進去。
指尖直接碰到了冰涼的壇底。
沒有錢。
他不信邪，又把整條胳膊伸進去，貼著壇壁來回摸了幾遍。
還是沒有。
一分錢都沒剩。
閻埠貴雙手抱起罈子，倒扣過來，拼命晃了幾下。
空蕩蕩的壇口朝下。
什麼也沒有掉出來。
那幾層用來包錢的油紙，也不見了。
五千三百二十塊。
全沒了。
閻埠貴愣愣盯著空壇，嘴唇不停哆嗦。
那是他省了十幾年才攢下來的錢。
半個窩頭要記賬。
多燒一塊煤球要記賬。
兒子結婚借腳踏車，連車胎磨損都得收錢。
他算了大半輩子。
如今算盤還在，賬本也粘回去了。
錢卻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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