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半截髒話,馬華卡殼了,不敢往下禿嚕。
不過,何雨柱不用聽也明白。
公安找過信。於莉進了三食堂。兩件本來沒關係的事兒,被人強行縫到一塊,中間再摻和幾句葷段子,竟然就成了別人嘴裡的“鐵證”。
劉嵐氣不過,一甩手裡的抹布:“連咱們整個後廚都跟著吃掛落!外頭說得有多髒?說咱們三食堂烏煙瘴氣的,成了專門給人搞破鞋、藏私本的窩子!”
於莉手一哆嗦,白菜“吧嗒”滑進水盆,濺溼了半截袖管。
她急忙伸手去撈,眼眶裡的淚到底沒憋住,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昨天街道辦才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,她本以為總算能安安穩穩幹活了。誰承想院裡的火剛撲滅,廠裡又颳起了邪風。她現在全指望這份工養活自己,要是天天被人指著脊樑骨罵,以後還怎麼做人?
何雨柱沒急著發火。他拿起空茶缸,走到熱水桶邊接了半缸子開水,才慢條斯理地回到桌前。
流言傳得比風快,可查清的真相,卻沒人愛聽。
更何況,院裡知道這事的人不少。劉海中先前四處亂咬,閻家人背地裡也沒少罵街,許大茂更是早早回了城。眼下就憑几句瞎傳的話,去抓那個放屁的人,反倒容易亂了陣腳。
李懷德剛指望他爭來肉食配額,張主任也靠著他撐起招待的場面。這兩位就算各懷鬼胎,也得看事實說話。
何雨柱把茶缸重重地往桌上一磕,看向馬華:“這屁話,你親耳聽誰放的?”
“今兒早上去庫房領菜,聽見倆搬運工在那兒瞎扯,他們也是聽別人傳的……”
“叫什麼名兒?”
馬華一愣,搖了搖頭。
何雨柱冷笑一聲:“連是誰放的屁都沒看清,你就跟著捂鼻子?幹你的活兒去!”
後廚頓時噤了聲。
何雨柱又轉頭看向劉嵐:“劉嵐,你給我記著。以後誰再敢當著你的面噴糞,你給我看準了人,死死記住他的原話。”
“直接撓他去?”劉嵐瞪起眼。
“撓什麼撓?吵贏了能封住別人的嘴?人家回頭再添油加醋給你往外傳。”何雨柱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看牆上的規章制度,“你直接問他,哪隻眼睛看見的?什麼時候看見的?敢不敢當面對質,跟保衛科走一趟把話說清楚!有證據,拿出來;沒證據,讓他趁早閉上那張臭嘴!”
聽到這話,劉嵐臉上的火氣才算順下去些。對付背後嚼舌根的小人,光堵嘴沒用,得把事兒架在火上,看誰還敢硬認。
何雨柱走到水池旁,見於莉的袖口還在滴水,便將搭在盆沿的乾毛巾遞了過去。
“先把袖子擰乾,去洗把臉。”
於莉接住毛巾,嘴唇直哆嗦:“何主任,我是不是……給食堂招閒話了?”
“你進廠的用工表是後勤蓋了公章批下來的,你每天在這兒幹了多少活,咱們大夥兒眼睛都不瞎。”何雨柱聲音平穩,卻透著股定海神針般的勁兒,“你堂堂正正地上班,有人拿這個潑髒水,你就讓他拿出真憑實據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