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麻煩的是,廠裡若將此事定成生活作風問題,他連普通幹事都未必當得安穩。
何雨柱沒再逼他,只往後院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“有工夫在這兒耍橫,還不如回屋收拾東西。”
“明天去三道溝的長途車不等人。你要是誤了車,張科長那邊可不好交代。”
院裡幾個人重新笑了起來。
二大媽拍著膝蓋說道:“柱子說得對,大茂,你趕緊回屋吧。新媳婦兒還在鄉下等著呢!”
三大媽也順勢補了一句:“回來以後記得發喜糖。三個孩子一塊進門,這麼大的喜事,少發兩塊都說不過去。”
“發什麼喜糖?都給我滾!”
許大茂氣得嘴唇直哆嗦,肚子裡那股子被當眾戳穿“不能生”的憋悶混雜著恐慌,讓他連還嘴的力氣都沒了。他不敢再和何雨柱糾纏,推起腳踏車便往後院走。
車前輪撞在門檻上,差點把他帶倒。他扶住牆站穩,連頭也沒回,一瘸一拐地逃進了後院。
身後的議論卻沒停。
“這回真是現成的爹。”
“嘴上說得硬氣,其實我看他心裡慪得要死,他那樣兒能是真心想接人進城?”
“誰讓他在鄉下亂許願,這就叫自己挖坑自己跳。”
何雨柱聽了一會兒,抓著剩下的瓜子回了正房。
秦京茹已經燒好爐子,正在屋裡擀麵。見他進門,她趕緊放下擀麵杖,過來替他拍掉肩上的雪。
“外頭怎麼這麼熱鬧?”
“許大茂要結婚了。”
何雨柱脫下棉大衣,往椅背上一搭。
“還是個現成的爹,一進門就有三個孩子叫他。我剛才在水池邊損了他一頓,說正好圓了他這輩子生不了的夢,把許大茂氣得臉都綠了。”
秦京茹聽得一愣,隨即笑出了聲。
“他能樂意?”
“樂不樂意不重要。”
何雨柱端起爐邊的熱水喝了一口。
“路是他自己走的,話也是他自己說的。如今人家順著他許下的承諾找來了,他總得把這筆賬認下。”
說完,他往後院方向看了一眼。
許大茂這種人,絕不會老老實實認命。
等人進了城,這兩口子誰拿捏誰,還真說不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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