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如推開破木門。
夾著雪粒子的冷風順著門縫捲進屋，吹得炕邊那盞煤油燈晃了兩下。
賈張氏盤腿坐在炕上，身子早已探出去半截。
她的眼睛一直盯著秦淮如鼓起的棉襖口袋。
“拿到了？”
秦淮如把手伸進兜裡。
指尖碰到兩張大團結，她動作頓了頓。
隨後，她隔著布料把其中一張推到兜底，只捏住上面那張，慢慢抽了出來。
“一大爺給了十塊。”
秦淮如把錢在賈張氏眼前晃了一下，還沒等她看清，立刻又塞回口袋。
“十塊？”
賈張氏三角眼一瞪，從炕沿上滑下來，伸手便搶。
“易中海一個月九十九塊，就拿十塊打發咱們？”
“虧你大半夜跑去求他！”
“拿來，我收著！”
秦淮如早有防備。
她死死捂住口袋，連退兩步，後腰一下撞在門框上。
“媽，您別搶！”
“這錢不能給您！”
“反了你了！”
賈張氏撲上去掰她的手。
“我是你婆婆，這個家還輪不到你當家！”
“錢放你手裡，早晚讓你糟蹋乾淨。趕緊給我！”
“家裡連棒子麵都快沒了，這錢得拿去買糧！”
秦淮如咬著牙，說什麼也不鬆手。
“我要是把錢交給您，棒梗他們吃什麼？”
“難道一家人真喝西北風？”
聽到買糧，賈張氏的動作終於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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