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如一頭撞開易家的門，雙手死死摳著門框，胸口起伏得厲害，半天沒喘勻氣。
“一大媽！”
“出事了，出大事了！”
一大媽正盤腿坐在炕上縫鞋墊，聽見動靜抬起頭。
“淮如，你這是怎麼了？”
“是不是老易在廠裡出了什麼事？”
秦淮如嚥了口唾沫，嗓子都在發顫。
“一大爺被公安抓了！”
“說他截了何大清寄給傻柱兄妹的匯款，整整十一年，一千五百多塊錢！”
“全廠的人都瞧見了，公安直接在車間裡給他上的銬子，人已經帶去派出所了！”
吧嗒。
一大媽手裡的頂針掉在地上，骨碌碌滾出去老遠。
針尖扎進指肚，血珠冒了出來。
她卻像沒感覺到一樣，整個人僵在炕沿上。
截留匯款這件事，院裡別人不知道，她卻不是一點都不清楚。
當年易中海第一次拿著匯款單和錢回來，她便勸過。
那是何家兄妹的活命錢。
不能拿。
易中海當時坐在炕桌旁，把旱菸鍋子往桌沿上磕得梆梆響。
“你肚子不爭氣，生不出個一男半女，我不早點替咱們謀劃，老了喝西北風去？”
“柱子那脾氣，得熬！”
“先讓他知道沒爹沒孃是什麼滋味，再給他點吃的喝的，他以後才知道誰是真心對他好！”
一大媽因為沒能給易家生下一兒半女，這輩子在易中海面前就沒直起過腰。
被他這麼一堵，她只能把勸阻的話咽回肚子裡。
後來每次看見何家兄妹捱餓，她心裡都發虛。
偶爾偷偷送點棒子麵，也不敢說錢的事，只當給自己積點德。
可她怎麼也沒想到，竟然有一千五百多塊。
更沒想到，郵局還留著一百三十多張底單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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