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太太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聾老太太眼皮都沒抬。
“把門帶上。”
一大媽不敢多問，抹了把臉，轉身走出辦公室。
房門輕輕合上。
外面的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屋裡只剩下楊廠長和聾老太太。
聾老太太把柺杖橫在膝前，手掌壓在柺杖頭上。
“小楊啊。”
楊廠長沒接話。
聾老太太直直盯著他。
“四八年冬天，南鑼鼓巷那座地窖，你還記不記得？”
楊廠長端茶缸的手頓住了。
聾老太太沒給他裝糊塗的機會。
“那天晚上，外頭搜人搜到後半夜。”
“你躲在我家地窖裡，餓得連話都說不出來。”
“是我給你端了一碗棒子麵粥，又拿破棉絮把地窖口蓋住，沒讓外頭的人發現你。”
楊廠長沉默片刻，慢慢把茶缸放下。
辦公室裡暖氣燒得正旺，他的後背卻微微發緊。
“老太太，您的救命恩情，我楊衛國不敢忘。”
“不敢忘就好。”
聾老太太手裡的柺杖往地上一落。
梆！
“當年你親口說過。”
“只要你楊衛國還活著，就答應我老婆子三件事。”
楊廠長沒有出聲。
聾老太太自顧自往下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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