搪瓷茶缸重重砸在桌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滾燙的茶水潑出大半，打溼了那疊發黃的匯款底單。
趙所長指著審訊椅上的易中海，氣得額頭青筋直跳。
“代為保管？”
“易中海，你當派出所是你家後院？當公安都是三歲孩子，能由著你糊弄？”
易中海坐在椅子上，雙手被銬在擋板前。
他的臉白得嚇人，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，一顆顆砸進灰棉襖的領口。
鐵證已經擺到了面前，他那張嘴卻還在死撐。
“趙所長，您不在我們院裡住，不知道具體情況。”
“傻柱那孩子打小就混不吝，脾氣暴，花錢又沒個數。雨水更是個小丫頭片子，什麼都不懂。”
易中海舔了舔發乾的嘴唇，越說越快。
“我要是把錢全給他們，不出三天就得讓他們敗光。萬一再叫社會上的盲流騙走了呢？”
“我替他們收著，那都是為了他們兄妹好！”
趙所長聽笑了。
他扯開領口，伸手點了點桌上的底單。
“為了他們好？”
“五一年冬天是什麼光景，你心裡沒數？”
“兩個半大孩子吃不上飯，跑去衚衕口撿爛菜葉子，冬天還得滿地找煤渣。何大清一個月給他們寄十塊錢，那是零花錢嗎？”
趙所長盯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
“那是兩個孩子的活命錢！”
易中海縮了縮脖子，眼珠亂轉。
“我也接濟他們了！”
“那時候我尋思，傻柱能出去撿煤渣，就說明餓不死。真等他們餓得受不了了，我也給過窩頭，我沒不管他們！”
砰！
趙所長一巴掌拍在桌上，茶缸蓋子被震得當啷直響。
“易中海，你還要不要臉？”
“何大清寄回來上千塊錢，你一分沒給。兩個孩子餓得快站不住了，你才扔過去一個窩頭。”
“拿著人家的錢，再拿半個窩頭讓人家感你的恩，這也叫接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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