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清大步跨過中院月亮門。
他臉上的橫肉繃得死緊，眼裡壓著火，活像誰敢攔路，他就敢連人帶門一塊掀了。
賈家屋裡，賈張氏正撅著屁股，趴在窗簾縫後往外偷瞄。
只看了一眼，她腿肚子就軟了。
撲通！
賈張氏一屁股癱在炕沿上，張著嘴直喘粗氣。
當年何大清在院裡，那可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。
脾氣一上來，連路邊的狗都得平白挨兩巴掌。
賈張氏敢堵別人家門，敢坐地招魂，唯獨見了何大清，連嗓門都不敢抬。
她縮在窗戶後頭，半個屁都不敢放。
生怕何大清想起當年的舊賬，順手把賈家也給砸了。
何大清壓根沒往賈家瞧。
他踩著滿院枯葉，直奔後院。
後院正房裡，一大媽端著搪瓷盆，正拿熱毛巾給聾老太太擦手。
聾老太太閉著眼靠在太師椅上，臉陰得快能擰出水來。
下一秒——
“砰！”
兩扇實木門被何大清一腳踹開，重重撞在牆上。
門框上的積灰簌簌往下掉。
一大媽嚇得尖叫一聲，手裡的搪瓷盆咣噹砸在青磚地上，熱水潑了滿鞋。
她顧不上燙，慌忙抬頭。
一對上何大清那雙冒火的眼睛，她臉都白了，連著往後退了幾步。
“大、大清兄弟？”
聾老太太睜開眼，柺杖往地上一拄。
梆！
“大清，十幾年沒見，你進長輩屋的規矩，全讓狗吃了？”
“去你孃的規矩！”
何大清扯下肩上的破帆布包，狠狠砸在八仙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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