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如剛跨進中院月亮門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，賈張氏便從屋裡竄了出來。
“要到錢沒有？”
“易中海到底什麼時候能放出來？”
“家裡棒子麵都快舔乾淨了，棒梗還等著吃飯呢！”
破鑼嗓子一扯，半個中院都聽得見。
秦淮如心裡正煩，張嘴就想頂回去。可她眼角一掃，忽然發現身後多了個人。
她臉色微微一變。
賈張氏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。
只看了一眼，臉上的橫肉便狠狠哆嗦了兩下。
何大清斜挎著綠帆布包，腳上踩著雙舊千層底，正歪著腦袋打量她。
冷風掀起他的棉襖下襬。
他一句話沒說，賈張氏的膝蓋卻先軟了。
“撲通！”
她一屁股墩在門檻上，尾椎骨磕得生疼，臉都憋紫了，硬是沒敢叫出聲。
不是她突然學乖了。
是十四年前留下的老毛病犯了。
當年何大清在南鑼鼓巷就是個混不吝。誰敢伸手佔何家的便宜，他是真敢拎著菜刀上門講“道理”。
有一回，賈張氏偷拿了何家半截大蔥。
何大清二話沒說，一腳把她送進了前院水池。
那口涼水嗆進肺裡的滋味，她足足記了十四年。
“喲，賈家嫂子。”
何大清咧開嘴，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。
“不過年不過節，見面就給我行這麼大禮？”
他上下掃了賈張氏兩眼，嘖了一聲。
“十幾年不見，你這臉上的膘倒是一點沒少。看來老賈走了以後，你們家日子過得挺滋潤啊。”
賈張氏嘴唇哆嗦了半天。
平日裡那套撒潑打滾、召喚老賈的本事，這會兒愣是一招都不敢使。
秦淮如沒見過何大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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