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兩秒，李懷德才拿起紙袋。
“既然是何師傅的一番心意，那我就看看。”
他解開細繩，剝開外面的牛皮紙，再掀開裡面的油紙。
清淡的豆香立刻散了出來。
李懷德原本還靠在椅背上，聞到香氣後，腰身不自覺地直了些。
他捏起幾片茶葉看了看。
葉片扁平，嫩綠勻整，幾乎挑不出碎葉。
“雨前龍井。”
李懷德把茶葉放回紙包，語氣裡多了幾分滿意。
“還是上等貨。”
他抬眼看向何雨柱。
“你這位跑長途的朋友，路子夠寬啊。”
“嗨，成天在外面跑，認識的人雜。”
何雨柱打了個哈哈，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“他也是瞎捎，我也是瞎送。到了您這兒，才算沒埋沒東西。”
李懷德笑了一聲，沒有繼續追問。
聰明人說話，點到為止。
刨根問底，反倒沒意思。
他把茶葉重新包好，放到手邊，又將桌上的報告往旁邊推了推。
“說吧。”
“何師傅今天專門來一趟，總不會只為了讓我嘗口茶。”
茶是敲門磚。
門既然開了，就該談正事了。
何雨柱坐直身體，臉上的笑淡了些。
“李廠長，那我就不跟您繞彎子了。”
“我在軋鋼廠幹了十多年。我手上這點活值多少錢，您清楚，楊廠長也清楚。”
李懷德沒有接話，只抬了抬手，示意他繼續。
“可我到現在，檔案上還是個八級炊事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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