廚房裡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於莉抿著嘴,眼眶微微發紅。
嫁進閻家這兩年受的委屈,她自己都快數不清了,可從來沒有一個男人肯這麼幹脆地站到她身前,替她把麻煩全擋下來——沒有權衡,更沒有半分猶豫。
於海棠也愣了片刻,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繫著舊白圍裙的男人。
在她的印象裡,傻柱嘴貧心軟,總聽她姐說他被院裡那幫鄰居佔便宜。
可眼前的何雨柱說話硬氣、辦事利索,往那兒一站便能鎮住整個後廚,真要遇上事比誰都靠得住。
再想想只知道算計前妻工資的閻解成,兩人壓根就沒法放在一塊比。
於海棠心裡忽然一動,這才發覺這軋鋼廠裡原來還藏著這麼一號人物。
“何主任,真局氣!”
劉嵐第一個回過神來,豎起了大拇指。馬華也把胸脯拍得砰砰作響:
“師父您放心,閻解成那孫子要是敢來後廚找不痛快,我第一個把他扔出去!”
何雨柱斜了他一眼:“少在這兒吹牛,先把你的案板擦乾淨了。”
“得嘞!”馬華咧嘴一笑,拎起抹布麻利地忙活起來。
眾人剛準備繼續幹活,厚重的棉門簾忽然被人一把掀開,冷風夾雜著雪粒吹了進來。
李懷德的秘書小陳快步跑進後廚,腦門上全是一層虛汗。
“哎喲我的何主任!您這邊準備得怎麼樣了?肉聯廠的王廠長已經到了,李廠長這會兒正陪著喝茶呢!”小陳喘了口氣,趕忙催促道,“李廠長特意交代過,今天中午這桌招待全看您的手藝了!”
何雨柱不緊不慢地把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掛回架子上:
“急什麼?壓軸的熱菜就得現炒現吃,要是提前端過去放涼走油,那不是砸我自己的招牌嗎?”
說完,他轉身走向灶臺,起鍋燒油。
待鐵鍋泛起青煙,醃好的肉絲滑入鍋中,鐵勺順著鍋底輕巧一推,肉絲瞬間滑散。
緊接著蔥薑蒜和紅油豆瓣醬一把下鍋,“刺啦”一聲爆出濃烈的香氣,酸甜微辣的味道頓時充斥了整個後廚。
於海棠站在一旁,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。
只見何雨柱手腕一較勁,鐵鍋順勢向上翻動,鍋裡的肉絲在空中漂亮地打了個滾又穩穩落回。
他麻利地調味,沿著鍋邊淋入調好的芡汁,大火一轟,濃稠紅亮的湯汁迅速裹勻在肉絲和配菜上。
關火、出鍋、裝盤,前後用了不到三分鐘,一盤色澤紅潤、熱氣騰騰的魚香肉絲便穩穩落在了灶臺上。
“妥了。”
何雨柱拿過乾淨的白布將盤邊擦拭得乾乾淨淨,一點多餘的油漬都沒留。
“馬華,看好後廚。菜別一股腦全端過去,剩下的幾個冷盤按順序上,等客人嘴裡吃淡了再上一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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