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檸之所以對她沒印象,是因為她很小的時候,就跟著父母離開了望山村。
按理說,嚴三春有兒子,是不符合申請貧困補助條件的。
可她那個兒子,簡直就是個人渣,絲毫沒有盡到贍養母親的責任,對嚴三春的死活不管不顧。
即便法院判決他支付贍養費,他也當作耳旁風,根本不在乎。
更過分的是,嚴三春那對兒子兒媳重男輕女思想嚴重。
這使得江海芬的性格膽小怯懦,在家裡毫無存在感。
兩年前,正值她高三的關鍵時期,江海芬突然從學校跳樓自殺。
幸運的是,樓層不高,她只是受了些傷,沒有危及生命。
可傷好之後,整個人就變得更加沉默了。
整日發呆,什麼也不幹。
問她到底出了什麼事,她也總是沉默不語,將自己封閉起來。
她的父母不僅沒有給予足夠關心,反而嫌她累贅。
直接把她送回了村子,丟給了年邁的嚴三春。
嚴三春心疼孫女,只能默默承擔起照顧她的責任。
回到村子後,江海芬的情況稍有好轉,能幫著嚴三春做一些簡單的家務和農活。
可她極度害怕與人接觸,每天都把自己關在家裡,很少出門。
江月娥看著江晚檸,出言勸道:“檸檸,要不讓你嚴婆婆她們試兩天,不行再另外找人?”
江晚檸自然不會反對,點頭道:“嚴婆婆,那就從明天開始吧。只要你們在七點半之前,摘夠 20 斤雞毛菜就行。”
嚴三春聽到這話,眼眶瞬間紅了。
她感激地看著江晚檸祖孫,嘴唇張張合合,想要說些感謝的話,卻一時哽咽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,只能不停地重複著:“謝謝,謝謝你月娥,謝謝你檸檸……”
飯後,林希晨蹲在灶臺邊,手指一下下點著給狗子們準備的飯盆邊緣 —— 盆沿必須擦得鋥亮才肯動手。
他沒有哼小曲,只是在舀魚湯時,嘴唇會無意識地跟著勺子晃動的節奏輕輕翕動。
大桶被他放在地上,先舀三勺魚湯,再盛兩勺米飯,動作精準得像在完成一道固定程式,每舀一下都要頓半秒,確認分量不多不少。
依然是用大魚熬製的魚湯,再加上中午吃剩下的米飯。
他盯著牆角的雞蛋筐看了好一會兒,突然站起身,踮腳夠下兩個雞蛋,蛋殼磕在灶臺上的力度都一模一樣。
剝蛋殼時,手指捏得很輕,生怕弄破蛋白,剝好後放在碗裡捏碎,一點點拌進飯裡。
他生病時,媽媽就是這樣給他加雞蛋的,這個畫面在他腦海裡反覆迴圈,讓他覺得必須這樣做才對。
“姐姐,餵狗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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