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檸看著林希晨，繼續問道：“那兩位警察叔叔叫什麼名字？”
林希晨的視線落在自己攥緊的褲縫上，手指輕輕動了動，像是在心裡默唸名字，過了兩秒才抬起頭，聲音清晰卻帶著點機械的認真：“王建樹，王警官。張宇明，張警官。”
每個名字都頓了頓，生怕說錯一個字。
“乖，去吧。” 江晚檸笑著，眼神里滿是鼓勵。
想要讓晨晨的情況變好，除了她時不時的異能調理，鍛鍊他跟人的交流也很重要。
林希晨深吸一口氣，胸口微微起伏，腳步緩慢地朝著派出所挪去。
可剛走到門前的臺階上，他的腳像是被黏住了，突然停住，身體微微發僵。
他下意識地回頭，目光精準地找到江晚檸的車，看到姐姐正對著他做加油的手勢，那熟悉的笑容讓他緊繃的肩膀鬆了鬆。
他用力攥了攥拳頭，指尖泛白，終於抬起腳，一步一步踏進了派出所的辦事大廳。
大廳里人來人往，說話聲、印表機的聲音混在一起，像一團亂麻鑽進耳朵裡。
林希晨站在門口，身體往門框邊靠了靠，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，雙手死死攥著禮盒的帶子，指節都在用力。
此時，程悅璽剛接完水路過，看到他這副侷促的樣子，走了過去，聲音放得很輕：“你好，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？”
程悅璽的制服很整潔，聲音像溫水一樣柔和。
林希晨的睫毛顫了顫，慢慢抬起頭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卻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禮貌：“你好，警察姐姐。找王建樹，王警官。張宇明，張警官。”
他說得很慢，每個名字都重複了一遍職位，像是在確認稱呼是否正確，聲音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程悅璽微微一愣，看著眼前這個男孩 —— 個子很高，卻像只受驚的小鹿，眼神里帶著小心翼翼的認真。
她的聲音愈發溫柔：“他們剛出警回來，你等一下，我去叫人。”
可她的話音剛落，身後就傳來一個笑聲：“哎呦媽呀，程悅璽，你這聲音夾得也太厲害了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。”
來人是張宇明，臉上帶著戲謔的笑。
林希晨被這突然放大的聲音嚇了一跳，身體猛地往後縮了縮，攥著禮盒的手更緊了。
程悅璽翻了個白眼，沒好氣地說：“滾蛋！”
但轉回身面對林希晨時，她的表情又變得親切，指了指張宇明：“喏，他就是張宇明，你有什麼事情可以跟他說。”
林希晨的目光在張宇明和程悅璽之間快速掃了一圈，然後低下頭，輕輕點了點，聲音更小了：“謝謝警察姐姐。”
張宇明一聽是來找自己的，以為是報案，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，表情嚴肅地問：“找我？有什麼事情嗎？”
“找你和你師父的，別把人嚇到了。” 程悅璽在一旁提醒。
面對張宇明突然嚴肅的臉，林希晨像是被按下了開關，猛地挺直脊背，雙手貼在褲邊，站得筆直，聲音比剛才響亮了些，卻帶著明顯的緊張：“警察叔叔好，我叫林希晨，江晚檸的弟弟。姐姐說，你們救了八寶，抓走了壞人。謝謝你們。”
他頓了頓，雙手抬起，把禮盒往前遞，遞到一半又停住，發現只有張宇明一人，便默默收回其中一份，只遞出一個，“這是謝禮，自己家種的，不值錢。”
“林希晨，江晚檸的弟弟。” 張宇明想了起來，臉上的線條柔和了些，語氣也親切了：“你就是晨晨啊，我聽我師父說過你，說你做飯特別好吃，對不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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